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陽台上的兩人終於結束了溫存。
顧衍送沈薇薇到門口。
“微微,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過幾天,我就讓她搬出去,接你回來住。”
“嗯,阿衍,我等你。”
門被輕輕關上,顧衍沒有回臥室,而是走進了書房。
我從陰影中走出來,四肢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。
巨大的悲痛和憤怒之後,是徹骨的寒意。
處理掉我?
他想怎麼處理?像處理一件垃圾一樣,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?
不,我不能就這麼認輸。
為了我肚子裏無辜的孩子,我也要活下去,並且,要讓他為他所做的一切,付出代價!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像往常一樣,準備好他愛吃的早餐。
顧衍從書房出來時,一臉疲憊,卻在看到我時,習慣性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。
“冉冉,昨晚睡得好嗎?”
我若無其事地替他整理好領帶,柔聲說:“不太好,你不在,我睡不著。”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,攬住我的腰,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。
“辛苦了,再過幾個月,等孩子出生,我就有更多時間陪你了。”
他的吻,此刻隻讓我覺得惡心。
我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,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他很享受我這副乖順的模樣。
早餐時,他狀似無意地提起:
“對了,微微回來了,昨晚我們見了一麵。她畢竟是我過去的朋友,以後免不了要打交道,你......不會介意吧?”
他在試探我。
我抬起頭,對他露出一個體貼的笑容:
“當然不會,我怎麼會那麼小氣。你能和過去的朋友和解,我為你高興。”
顧衍眼中的讚許更深了。
“冉冉,你總是這麼懂事。”
懂事?
不過是“工具”該有的自覺罷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薇薇成了我們家的常客。
她總是帶著各種名貴的孕婦補品上門,笑意盈盈地拉著我的手,噓寒問暖。
“江小姐,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,阿衍他......很期待這個孩子。”
她看向我肚子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屬於她的所有物,充滿了貪婪和誌在必得。
而顧衍,則在一旁欣賞著我們“姐妹情深”的戲碼。
有一次,沈薇薇“不小心”打翻了湯碗,滾燙的湯汁濺了我一手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手背瞬間紅了一片。
顧衍的第一反應,卻是衝過去扶住沈薇薇,緊張地檢查她的手。
“微微,你沒事吧?有沒有燙到?”
沈薇薇委屈地搖搖頭:“我沒事,可是......江小姐她......”
顧衍這才像剛發現我似的,皺著眉看過來,語氣裏沒有半分關心,隻有責備。
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?微微是客人,燙到她怎麼辦?”
我的心,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。
原來在他心裏,我這個懷著他孩子的“未婚妻”,連一個“客人”都比不上。
我看著他緊張沈薇薇的模樣,看著沈薇薇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,突然就笑了。
“對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
我低下頭,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,將所有的不甘和恨意,都藏在這卑微的姿態之下。
顧衍,沈薇薇,你們等著。
這場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