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雪藏的五年裏,季沈每晚帶不同女人回家尋歡。
他總在事後解釋:“矜矜,你知道的,我隻是需要靈感。”
我曾愧疚地以為,是自己的錯誤拖累了導演生涯。
直到他新電影慶功宴那夜,我親耳聽見他的真心話:
“急什麼?等我膩了,自然會把澄清的原始視頻放出去。”
“她現在這副失去一切,隻能仰望我的樣子,比站在領獎台上乖多了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——
那場毀掉我一切的醜聞,從頭到尾都是他的手筆。
他不是我的救世主,而是將我推入地獄的魔鬼。
......
別墅的隔音很好。
所以我能清晰聽見樓下客廳裏,季沈和那個女孩的笑聲。
女孩的聲音很年輕,帶著點刻意的嬌憨。
「季導,這場戲我還是有點找不到感覺。」
季沈的嗓音低沉,含著笑意。
「別急,瑤瑤,我們慢慢找。」
「我給你講講戲。」
腳步聲,衣料摩擦聲,還有壓抑的、細碎的喘息聲。
我坐在二樓臥室的地板上,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將這些聲音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裏。
五年了。
自從那段視頻在網上傳開,我蘇矜就從雲端跌落泥潭。
所有的代言解約,拍好的電影被換角,粉絲一夜之間脫粉回踩。
我的名字成了肮臟的代名詞。
是季沈,我當時的男友,現在也是,頂著所有壓力將我帶回這棟別墅。
他對我說:「矜矜,別怕,有我。」
「外麵風大,我給你一個家。」
我信了。
這五年,我沒出過別墅一步,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金絲雀,被他圈養在這裏。
我為他洗衣,做飯,打理好家裏的一切。
我看著他帶回一個又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演員,在我的麵前,在我親手布置的客廳裏,「討論劇本」。
每一次,他都會在事後抱著我道歉。
「矜矜,對不起。」
「我需要靈感,你知道的,我不能沒有電影。」
他的吻落在我的額頭,滾燙。
「她們都是逢場作戲,你才是我的家。」
我曾為此心疼,愧疚。
我覺得是我毀了他。
一個享譽國際的天才導演,因為我這個汙點女友,事業停滯不前。
他需要別的女人來刺激靈感,都是我的錯。
直到半小時前。
他新片獲獎的慶功宴結束,帶著喝醉的製片人趙恒回來。
我按慣例躲在樓上臥室,怕給他的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然後,我聽到了真相。
趙恒大著舌頭問:「阿沈,蘇矜那事兒,你到底打算怎麼辦?」
「原始視頻一直在你手裏攥著,你不放出去,不想讓她清白了?」
季沈輕笑一聲,倒酒的聲音很清晰。
「急什麼。」
「她現在這樣,不是挺好嗎?」
「失去一切,隻能仰望我,依附我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裏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,殘忍的愉悅。
「這副樣子,可比她站在領獎台上,有趣多了,也乖多了。」
「等我膩了,自然會放出去。」
「一個過氣的女明星,就算恢複了清白,又能翻起什麼浪?」
轟的一聲,我腦子裏所有的弦都斷了。
原來,從來就沒有什麼意外泄露。
原來,他手裏一直有能證明我清白的證據。
原來,我五年的囚禁,五年的愧疚,五年的自我厭棄,都隻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。
他不是我的救世主。
他是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的,魔鬼。
樓下的「劇本討論」還在繼續。
那個叫宋瑤的女孩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。
我扶著門框,緩緩站起來,走到門邊,從門縫裏向下看。
客廳的水晶燈開著,光線明亮。
季沈正將宋瑤壓在沙發上,女孩的裙子被撩到腰間。
他的動作很激烈,眼神卻越過宋瑤的肩膀,精準地看向二樓。
看向我藏身的這條門縫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個玩弄的,嘲諷的弧度。
他在欣賞。
欣賞我此刻的痛苦,絕望。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我衝進衛生間,吐得昏天黑地。
鏡子裏的人,麵色慘白,眼神空洞,瘦得脫了相。
我有多久沒好好看過自己了?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,慢慢地,扯出了一個笑。
季沈。
這場戲,該換個主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