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同事拿著我的照片自我安慰,不料猝死。
他媽衝進公司,把一疊偷拍的照片甩到我臉上。
“就是你!害我兒子猝死,你必須負責!”
“五百萬!今天就拿錢!少一分,我就抬著浩然的棺材住進你家!”
我忍不住反駁:“我都沒在場,要負什麼責?我還沒追究他偷拍我。”
沒想到下一秒,一向支持我的經理直接宣布要辭退我:
“沈顏,公司更看重人品,看你平時挺清純的,沒想到背地裏玩這麼花,死者為大,你該賠償的。”
就連我親手帶出來的徒弟也哭著說:
“王浩失去可是生命啊,平時你們眉來眼去的,說不定是你線上直播,才惹得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去廁所打了一個電話:
“師姐,和星辰科技的一億訂單退了吧。”
1.
電話那頭,師姐十分激動:
“好!好!小顏,早說你才華困在那兒可惜了,快來師姐這兒,薪資翻倍,更重要的是,等你男友從歐洲出差回來,你們就能共事了。”
十年前董事長資助我走出大山,我用了十年青春回報。
恩情,該還完了。
推開隔間門。
顧思思,不,該叫她顧招娣,正堵在門口。
同是貧困山區重男輕女家庭出來的孩子。
我淋過那樣的雨,便總想給她遞把傘。
初次見她時,她怯懦得像隻小狗。
我陪她去改名字的那天,她哭著說:
“顏姐,這名字一改,我像重新活了一次。”
她無家可歸,我把公寓鑰匙分了她一半,教她業務,帶她融入職場。
現在她擋在我麵前,眼神複雜。
我懶得與她糾纏,徑直繞開。
她卻猛地拉住我的手腕:
“沈顏,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?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樣!明明我們是一樣的出身,憑什麼你就能占盡風光?”
“憑什麼都是你在施舍我!”
我腳步未停,淡淡瞥她一眼:
“別擋道,顧招娣。”
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臉上。
她猛地鬆開手,表情扭曲:
“你——!”
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剛出洗手間,李桂蘭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我:
“躲廁所裏就能躲掉嗎?害死我兒子,你必須償命!”
她像瘋狗似的撲上來,死死拽住我的手腕,拖著我往辦公區走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就是這個狐狸精害死我兒子!掏心掏肺對她好,她就這麼把人害死了!天殺的賤貨!”
經理林鵬從辦公室走出來,眉頭緊皺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:
“沈顏,浩然天天給你送花送豆漿饅頭,一片癡心,你就算不接受,也不該吊著他。”
我掙開李桂蘭的手,冷笑:
“那是性騷擾。”
林鵬臉色一沉:“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
林鵬的話,瞬間勾起了我關於王浩然那些令人作嘔的回憶。
他哪裏是送什麼貼心早餐,分明是把自己喝了一半的冷豆漿遞過來,嬉皮笑臉地湊到我麵前:“一人一半,感情不散。”
我當場就把那杯豆漿扔進了垃圾桶。
他偷用我的水杯,說‘間接接吻,我們更親近’。
他每天晚上給我發黃色短信,發自己的下體照片,我拉黑一個號,他換一個繼續發。
下班攔在我車旁,要我送他回家,說‘情侶就該這樣’。
我一字一句,聲音清晰:
“每一次,我都說:我有男朋友,請你停止騷擾。”
四周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李桂蘭尖叫起來:“你胡說!我兒子是正經人!”
“正經人偷拍我三百多張照片?”
“正經人拿別人照片做那種事?”
我反問。
顧思思突然插進來,聲音帶著假惺惺的哽咽:
“沈顏,人已經死了......你就不能給他留點尊嚴嗎?浩然跟我說過,你確實對他暗示過好感的......”
我看向她:“什麼時候?什麼地點?原話是什麼?”
她噎住了。
林鵬趕緊打圓場:
“好了好了,不管之前怎樣,現在浩然人沒了。沈顏,公司更看重員工的人品。你平時看著挺清純,沒想到背地裏......唉,死者為大,該賠償的就賠償吧。”
顧思思附和:“是啊,王浩失去的可是生命啊,而且說不定是你連線直播什麼不幹淨的內容,才惹得浩然過於激動......”
周圍的議論聲炸開了。
“我真是看走了眼,沈顏居然能下作到這種地步......”
“平日裏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,背地裏卻臟得令人作嘔。”
“太不堪了,王浩也太可憐了......”
我看著這三個人。
李桂蘭眼裏的貪婪,林鵬眼裏的算計,顧思思眼裏的惡毒,像三頭餓狼,圍著我要撕下一塊肉。
林鵬怕我,三個月前董事長想提我當總經理,位置比他高。
顧思思想取代我,我帶的項目、我的人脈、我的一切。
李桂蘭想要錢,兒子的命是她最後的籌碼。
他們不在乎真相,隻在乎能從我這榨出什麼。
我果斷拿出手機,當眾按下110。
2、
李桂蘭尖叫著撲過來搶手機,被旁邊的同事攔住。
林鵬臉色鐵青:
“沈顏,你非要鬧到這一步?”
“是你們逼我的。”我掛斷電話。
警察來得很快。
李桂蘭坐在地上撒潑打滾,哭天搶地:
“我兒子死了啊!警察同誌你們要給我做主啊!這個賤女人害死人還不認賬啊!”
好在出警的警察明察秋毫,調取了公司監控,又詢問了幾位知情同事。
警官語氣嚴肅:
“李女士,你兒子偷拍他人、發送騷擾信息,已經涉嫌違法。他的死因法醫初步判斷是心源性猝死,與沈小姐無關。”
李桂蘭愣住,隨即更大聲地哭嚎:
“不可能!就是她勾引的!我兒子身體好好的......”
“法醫報告顯示,王浩然有嚴重的心臟病史,且死亡時正在觀看非法色情內容。”警官打斷她,“如果你繼續糾纏沈小姐,我們可以以敲詐勒索立案。”
李桂蘭的哭聲卡在喉嚨裏。
警察讓兩個女警送我回家。
臨走前,林鵬攔住我,臉色陰沉得可怕,語氣裏滿是威脅:
“沈顏,你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,以後不準再踏入集團一步,更不準泄露公司任何商業機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你這個季度的三百萬獎金,公司會全部扣押,作為對李家的補償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也好。
最後的恩情,最後的猶豫,在這一刻都斷了。
回到家,剛坐下,手機就震動了一下。
是顧思思發來的消息,附帶一張照片:
照片裏,林鵬正摟著她親吻,姿態親昵。
緊接著又一條消息:「顏姐,林總要升總經理了,藍犀的項目也會是我的。他說我比你年輕,比你懂事~」
「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,等著哦~」
林鵬比顧思思大十七歲,有家庭有兒子,她竟然為了上位如此不擇手段。
我盯著屏幕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衝進衛生間,對著馬桶幹嘔。
手不自覺撫上小腹。
例假......晚了多久了?
一個月前,男友傅斯年出差歐洲前的那晚,我們沒做措施。
他說回來就結婚。
我翻出抽屜最裏麵的驗孕棒,手指顫抖。
測試結果兩條紅杠,清晰刺眼。
我愣在原地,驚與喜交織在一起,眼眶瞬間濕潤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提著垃圾袋下樓。
樓道裏異常安靜。
走到樓門口,我愣住了。
十幾個穿白色喪服的人整整齊齊站成兩排,中間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李桂蘭披麻戴孝,手裏拉著白色橫幅,上麵血紅的字:
「沈顏害死我兒,天理難容!特來配陰婚!」
鄰居們躲在窗戶後麵探頭探腦。
“沈顏!”李桂蘭看見我,尖聲叫道。
“你害死我兒子,我要你給我兒子配陰婚!不然我就把這棺材停在你家門口,天天來哭喪!”
她怎麼知道我住這兒?
我渾身一僵,瞬間想起顧思思昨晚說的“大驚喜”。
李桂蘭一邊哭一邊鬧,那些穿孝服的人也跟著起哄,把我團團圍住。
周圍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,指指點點,議論聲不絕於耳。
“這姑娘看著挺文靜的,怎麼會做出這種事?”
“太嚇人了,竟然被人堵家門口要償命。”
“太炸裂了,棺材都抬到小區裏,這是有多大的仇啊。”
推搡中,我手裏的垃圾袋掉在地上,垃圾散落一地,狼狽不堪。
李桂蘭眼睛尖,一把撿起來。
她盯著那兩道杠,臉色變了又變,突然爆發出尖利的笑聲:
“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!你懷了我兒子的孩子,又不敢承認,把他害死了對不對?!”
周圍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確的指責。
“驚天反轉,原來是這樣......”
“怪不得人家媽找上門,這是搞出人命了啊。”
“呸,水性楊花,真不要臉。”
我臉色蒼白,伸手去搶:
“還給我!”
李桂蘭高高舉起,衝著圍觀的人喊:
“大家看看!她都懷上我金孫了,還在狡辯。好在老天睜眼,讓我三代單傳血脈得以延續””
“夠了!”我厲聲喝道,“把東西還我,我現在上去拿錢。”
她一愣:“什麼錢?”
“你不是要賠償嗎?”我盯著她。
“五百萬,我給。但我現金不夠,得上去拿卡。”
李桂蘭眼裏冒出貪婪的光,但隨即懷疑:
“你想跑?”
“你這麼多人守著,我能跑到哪兒去?”我指了指那些抬棺材的人,“要麼你跟我上去拿,要麼就算了。”
她猶豫幾秒,把驗孕棒塞進口袋:
“我跟你上去!”
我轉身往樓道走,心臟狂跳。
我摸了摸口袋,才發現出門太急,沒帶手機。
不能硬拚,隻能先脫身。
電梯即將關閉瞬間,我飛快跑出去。
李桂蘭一把老骨頭,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電梯帶上去了。
我直奔後門,找了個公共電話亭,分別撥通了警察和律師的電話。
“喂,警察同誌,我要報警,有人在我家門口尋釁滋事,還抬著棺材威脅我......”
“張律師,麻煩你幫我起訴一個人,李桂蘭,她惡意誹謗我,還騷擾我的正常生活......”
3、
打完電話,我直接打車去了師姐家。
“你這經曆可以寫小說了。”
她遞給我熱牛奶。
之後幾天,師姐幫我安排好了新公司的入職事宜。
新公司的氛圍很好,同事們都很友善,沒有勾心鬥角,沒有惡意揣測。
傅斯年也發來消息,說他已經訂好了回國的機票,再過幾天就能回來。
而李桂蘭那邊,被警察警告後,又要應對律師的起訴,暫時沒了功夫來找我的麻煩。
我難得過了一段輕鬆安穩的日子。
轉眼間,就到了老公司與藍犀科技的合作發布會。
師姐拍著我的肩膀保證:
“放心,我已經打過招呼了,這個訂單絕對能取消,讓林鵬和顧思思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我們帶著十足的信心赴約。
一走進發布會現場,林鵬和顧思思就注意到了我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快步走了過來,語氣裏滿是譏諷。
顧思思上下打量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沈顏,你怎麼好意思來這裏的?”
“哦,我忘了,你已經被公司裁員了,是來這兒蹭熱度的嗎?可惜啊,這場發布會的主角是我。”
林鵬也跟著附和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:
“各位,這位是沈顏,前幾天因為作風問題被我們公司開除了。她能力不行,還愛惹是生非,大家以後和她打交道,可要多加小心,別被她泄露了商業機密。”
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,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,沒有辯解。
等會兒,他們就笑不出來了。
發布會儀式正式開始,林鵬和藍犀科技的總經理並肩走上台,準備簽約。
我和師姐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篤定。
可下一秒,意外發生了。
藍犀科技的總經理拿起筆,毫不猶豫地在合同上簽了字,還笑著和林鵬握了握手:
“合作愉快!”
我瞬間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向師姐。
師姐也是一臉錯愕,眉頭緊鎖,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她快步走上前,拉住藍犀科技的總經理,壓低聲音質問:
“你們怎麼回事?之前不是說好了嗎?他們公司的資質不符合要求,不能簽約!”
對方卻隻是敷衍道:“這是上麵的命令,我隻是按要求行事。”
師姐氣得臉色發白,狠狠瞪了對方一眼,轉身推開人群走了。
顧思思見狀,立刻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麵前,語氣裏的炫耀藏都藏不住:
“沈顏,看到了嗎?就算你從中作梗又怎麼樣?合作照樣能成。你以為你能鬥得過我們?太天真了。”
胃裏又開始不舒服,耳邊全是顧思思的嘲諷和周圍人的議論。
我轉身走進洗手間,用冷水洗了把臉,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來。
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
師姐說過,藍犀科技那邊已經答應取消訂單了,怎麼會突然變卦?
我對著鏡子,一點點複盤著整件事,卻始終理不出頭緒。
整理好情緒,我推開門走出洗手間。
剛走了幾步,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是男友!傅斯年他回來了!
我心中一喜,剛要開口叫他,卻瞬間僵住了。
傅斯年的臉色異常凝重,眼神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,手裏還拿著一樣東西——那是我那天扔在垃圾袋裏的驗孕棒!
而他的身邊,站著的竟然是李桂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