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人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選擇轉身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,他再次來了病房,帶著親手做的早餐。
江挽清一口沒吃,換了衣服就要去葬禮。
霍旭西看著她越發單薄的身子和憔悴的麵容,有些心疼,便沒有勉強她。
葬禮辦得很順利。
霍旭西封鎖了所有消息,隻對外宣稱是意外。
他全程都陪在江挽清的身邊,像極了一個合格的丈夫和女婿。
江挽清一直沉默不語,猩紅的雙眸幹澀痛癢,卻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。
她就那樣安安靜靜跪在墓碑前,仿佛將自己隔絕在這個世界之外。
霍旭西幾次上去跟她搭話,她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唉,我知道你難過,你單獨陪陪爸媽,我一會兒來接你。”他彎腰吻了江挽清的額頭,轉身離去。
霍旭西走後沒幾分鐘,蘇伊寧就出現在了。
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掛脖長裙,畫著精致的妝容,踩著十公分的紅色細高跟走到了江挽清的麵前。
“江老師,你好可憐啊。”她一改往日的模樣,囂張地挑釁著江挽清,“短短幾天,就從天才外科主任,變成了父母雙亡的廢物,你都這麼慘了,怎麼不見霍先生陪著你呢?”
“哦,你還不知道吧,他接了我的電話,特意去給我買消暑冰茶了。”
江挽清恍若未聞,靜靜地盯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。
蘇伊寧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被她的反應氣得跳腳。
“江挽清,你在裝什麼大度呢?你是想用這樣的手段,一直賴在霍先生身邊嗎?”
蘇伊寧瘋了一樣踢翻了墓碑前的貢品,“你還真是個沒救的戀愛腦,你知道嗎,霍先生根本沒做提前的安排,他就是要讓這兩個老東西死。”
啪。
江挽清狠狠扇了她一巴掌,用左手掐著她的脖子,“蘇伊寧,你跟霍旭西的事情我早已不在乎,但你不該在我父母麵前放肆。”
“立刻給他們道歉!”
江挽清話音剛落,就被匆匆趕來的霍旭西狠狠推開,“江挽清,還不長記性?”
江挽清踉蹌倒地,右手狠狠撞到石頭,造成二次骨折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侵蝕了她的意識,她的眼前有一瞬的模糊。
“霍先生,是我不懂事,我不該穿成這樣來祭拜叔叔阿姨,江老師生氣也是應該的......”蘇伊寧捂著臉啜泣,楚楚可憐。
霍旭西臉色陰沉,“你能來已經是給他們麵子了,不用替她求情。”
“江挽清,你屢教不改,就別怪我不客氣,把嶽父嶽母的挖出來......”
江挽清身子猛地一震,驚恐地瞪大雙眼,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,心臟泛起劇烈的疼痛。
“不要,霍旭西!”
“那就道歉。”霍旭西冰冷的聲音透著無奈。
江挽清沒有猶豫,跪在了蘇伊寧的麵前,“對不起,我不該動手,請你原諒我。”
蘇伊寧捂著臉,嘴角勾起得逞的笑。
“唉,我頭好暈。”蘇伊寧佯裝痛苦,倒在了霍旭西的懷裏。
霍旭西抱起蘇伊寧要走,她又裝模作樣地攔著,“江老師怎麼辦?”
“跪著,跪到真心聽話為止,免得以後再惹是生非。”
看著霍旭西離開的背影,江挽清蒼白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霍旭西,我們沒有以後了。”
確定他走後,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,回了別墅。
律師已經在這裏等了她很久,將離婚證和文件袋給了她。
“這是江總調查出的醫療事故證據還有他給你的信。江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。”
江挽清顫抖著手接過,想道謝,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律師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,“大小姐,你一定要保重。”
離開前,江挽清聯係了施工隊推平別墅。
隨著一聲聲巨響和房屋倒塌的聲音,她坐上了律師為她安排的車。
再見霍旭西,餘生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