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等她回應,他就快步離開。
他的腳步突然一頓,晃了晃頭,下意識抬手按壓著太陽穴。
注意到他的動作,江挽清扯了扯嘴角。
他應該很快就會想起她當初為什麼學醫了。
叮咚。
江挽清的手機收到一條位置共享,距離很近。
她不假思索起身走了過去。
玻璃花房裏,蘇伊寧穿著廚師服被霍旭西抱在懷裏親吻。
霍旭西的動作熱烈霸道。
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將他推開,氣喘籲籲的怒視著他,“霍先生,你說過不會強迫我的!我隻是來當幫廚的,不是來跟你偷情的!”
霍旭西瞬間冷靜下來,輕輕捧著她的臉。
“抱歉,是我沒控製住。”
那種憐愛的動作,珍視的眼神,仿佛蘇伊寧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寶貝。
江挽清有些驚訝,他是真的對蘇伊寧動了真心,對她滿是耐心和溫柔。
在一起二十幾年,霍旭西的脾氣她最清楚。
外麵的女人敢這麼拒絕他,他早就翻臉了。
他抱著她,柔聲細語哄著,“別生氣了,我帶你去拍賣會,喜歡什麼買什麼。”
蘇伊寧依舊冷著臉,卻沒有拒絕。
離開前,她挑釁地朝著江挽清看了一眼,得意地勾起嘴角。
江挽清麵容平靜,沒理她,隻是緩緩轉身離開。
那晚,霍旭西沒有回來。
同城熱搜的前幾名都是他為蘇伊寧點天燈的事。
霍旭西沒有第一時間撤熱搜,網上出現了鋪天蓋地的討論。
江挽清隻看了一眼就關掉頁麵,繼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。
還聯係了拍賣行處理自己名下的珠寶。
第二天一早,江挽清剛換好衣服下樓,就被霍旭西的保鏢粗魯地控製住。
“你們幹什麼?放開我!”江挽清臉色一沉,冷聲質問。
“太太,得罪了,我們也是聽霍總的吩咐行事,您還是乖乖跟我們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江挽清掙紮,“霍旭西呢?讓他自己跟我說。”
保鏢不再說話,互相對視一眼,野蠻地拉扯著她往外走,用力將她塞進車裏。
一路顛簸,她被帶去了霍氏旗下的碼頭。
遠遠的,她就看見江父和江母被吊在塔吊最高處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爸爸!媽媽!”
江挽清瞬間愣在原地,身體止不住地顫抖,她想衝向控製台,卻被保鏢攔住去路。
“放他們下來!”她奮力掙紮著,身上未愈的傷口崩裂,鮮血染紅了衣服。
好不容易掙脫開保鏢的束縛,卻又被突然出現的霍旭西擋住了去路。
他一身桀驁,攬著蘇伊寧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臉色陰沉。
“老婆,你乖一點。嶽父嶽母拿著醫療事故的證據為難寧寧一家人,害得她媽媽從樓梯上跌落,該罰。”
“倒計時結束,他們就會被扔進海裏。”
江挽清瞳孔地震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“不可能!他們不會這麼做的,你放了他們......”
霍旭西眸色一暗,將手機丟在了她麵前,視頻裏的江父和江母言辭犀利,要蘇伊寧全家離開這裏。
“老婆,還要狡辯嗎?我以為你是真的學乖了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他彎腰,捏住江挽清的下巴。
“我說過,不許動寧寧,你為什麼就不聽?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江挽清心頭狠狠一疼,她扭頭看向被懸在高空的父母。
他們二人被堵住嘴巴,有口難辯,隻能拚命地晃動身體。
這一刻,江挽清的心徹底碎了,她不在乎真相與否,她隻想救自己的父母。
她轉回來,跪在了霍旭西的麵前,一隻手無力地扯著他的褲腿。
“霍旭西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求你放過我爸媽,是我不乖,是我不聽話......”
她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猩紅雙眸溢滿了眼淚,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,整個人被巨大的痛苦和無助包裹著。
霍旭西從未見過她如此破碎的樣子,心頭莫名一疼,伸手就要將她扶起來。
“老婆,別這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