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張誌偉同一時期入職,但他的業績排名始終倒數,賺的提成也是最少的。
去年,有個和他合作了兩次的客戶因為不滿他的大男子做派,私下聯係我,想換我簽業務。
這種情況在公司很常見,而且老板也曾說過,客戶可以自由選擇想合作的員工。
可張誌偉卻氣瘋了,他覺得我是故意撬他的客戶,所以時不時就開口陰陽怪氣我。
以前我為了公司和諧懶得理他,可現在都要走了,老娘憑什麼慣著他?
我一把抓起桌上擺著的薄荷糖,趁著他說話時,直接塞進了他嘴裏:
“怎麼一開口就噴糞,早上起來沒刷牙吧?多吃幾顆糖去去你的口氣吧!”
張誌偉死都沒想到,一向穩重內斂的我居然會做出這種舉動。
他拚命吐出嘴裏的糖,眼睛被薄荷熏得直掉淚,罵罵咧咧道:
“賤人,你他媽的瘋了?老子說的哪句不是實話,你天天穿這麼風騷不是為了勾搭客戶又為了什麼?”
他咬牙切齒看向我,語氣譏諷道:
“女人賺錢就是容易,叉開腿就能簽上單,不像我們大男人,辛辛苦苦幹半天,客戶都不買賬。”
這話算是把辦公室的女員工一竿子打死了。
眾人都露出了憤怒的神情,紛紛開口指責他。
就在這時,聽到的全部對話的黃總走了進來。
她蹙眉道:
“吵什麼吵?辦公室是工作的地方,不是菜市場!”
說著,她的視線落到我身上,眼裏劃過不耐:
“同事之間開個玩笑罷了,至於這麼上綱上線?真是一點兒容人之量都沒有。”
“張經理,吩咐下去,宋汐挑動員工鬧事,本月提成全部扣除,工資延遲發放!”
聞言,我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睜大:
“黃總,是張誌偉先出口傷人我才反擊的,憑什麼扣我的提成?”
黃詩棋嫌惡地“嘖”了一聲,看向我的眼神格外煩躁:
“沒完沒了?你也是老員工,連維護公司和諧這麼簡單的事都需要我教你嗎?”
“再說了,誌偉的話不是沒道理,我們這兒是公司,不是低級會所,你穿得這麼露骨不是想勾引客戶想幹什麼?”
我氣得發抖,下意識掃了一眼自己的穿戴。
最普通的襯衫馬甲外加西裝褲,但因為我天生身材曼妙,不管多寬鬆的襯衫都難免勾勒出曲線。
可即便如此,這身衣服也絕對和露骨兩個字沒一點兒關係。
我死死盯著她,一字一句道:
“黃總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麻煩您給我解釋一下,什麼叫我穿這樣是想勾引客戶?”
我實在沒想到,和我一樣同為女人的黃總,居然會說出這種貶低女人的話。
黃詩棋翻了個白眼,聲音尖銳道:
“裝什麼貞潔烈婦呢?現在市場經濟這麼差,別人簽不到單子就你能簽到,還要我說原因嗎?”
“告訴你吧,公司馬上就要轉型了,以後給我規規矩矩辦事兒,再讓我知道你搞那些不正之風,就不是扣提成這麼簡單了。”
聽到這話,我隻覺得一股怒意湧上心頭,手腳都麻了起來。
其他的女同事也都氣紅了臉,露出了憤憤不平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