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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！”

媽媽痛得渾身痙攣，那雙手卻死死抓住火裏的日記本，說什麼也不肯鬆開。

“瘋子！真是個瘋子！”

前排的賓客被這慘烈的景象嚇得倒吸涼氣，幾個膽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。

媽媽把那個已經燒得焦黑的本子護在懷裏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。

那雙曾經保養得體的手，此刻已經被燒得皮開肉綻。

“挽月......挽月......”

她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焦黑的封皮上。

“嘖嘖嘖，這母愛真是感天動地啊。”

林嬌嫌惡地揮了揮鼻子前的空氣，轉頭看向顧言。

“顧言哥，我看阿姨這手傷得不輕，咱們幫幫她吧？”

“幫？當然要幫。”

顧言嘴角勾起，轉身從酒架上拿了一瓶高度伏特加。

“俗話說，這烈酒最能消毒。”

他走到媽媽麵前，擰開瓶蓋。

“阿姨，忍著點，我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話音未落，整瓶伏特加直接澆在媽媽那雙血肉模糊的手上！

“啊！！”

媽媽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，頭不停地撞擊著地板，直到磕出血來。

“哈哈哈！你看她像不像一條蛆？”

林嬌笑得前仰後合，拿著手機錄個不停。

“別叫了！”

顧言似乎聽得煩了，一腳踩在媽媽的手腕上，用力碾壓。

“這可是上好的伏特加，給你消毒是抬舉你！”

二樓包廂內。

哢嚓。

傑森手中的戰術筆被硬生生折斷。

他紅著眼看向我：“大小姐！這還是人嗎？！讓我下去崩了他們！”
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指甲已經刺破了掌心。

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
我咬著牙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
“我要讓他們覺得自己贏定了，我要讓他們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。”

“隻有爬得最高的時候摔下來，才會粉身碎骨。”

台下，媽媽已經痛得發不出聲，隻能大張著嘴，無聲地喘息。

“行了，別玩死了，還有最後一件正事呢。”

顧言蹲下身，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，拍了拍媽媽的臉。

“沈素心，別裝死。”

“我知道你手裏還捏著林家老宅的房產證。”

那是林家最後的根基，也是我和媽媽生活了二十年的家。

媽媽看到那份轉讓協議，拚命搖頭。

“不......那是給挽月留的......那是她的家......”

“家？人都死了還要什麼家？”

林嬌冷笑一聲，湊到媽媽耳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
“阿姨，隻要你簽了這個字，我們就讓你看最後一件拍品。”

“那可是......姐姐身體的一部分哦。”

媽媽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
“身體......挽月......”

“沒錯，是當初搜救隊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。”

顧言誘惑道，“你想不想見見？想不想帶回家安葬？”

“想......我想......”

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掙紮著爬起來，“給我看......求求你們......”

“先簽字。”

顧言把筆塞進媽媽手裏，指著簽名欄，“簽了字，我就把東西給你。”

媽媽那雙被燒爛的手根本握不住筆。

她顫抖著，用兩隻手腕夾住筆杆，忍著鑽心的劇痛，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簽好了......給我......”

媽媽把協議推過去，眼神卑微到了極點。

顧言一把搶過協議，檢查無誤後，和林嬌對視一眼，露出了得逞的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！林家老宅終於是我們的了！”

“這下林家徹底完了！”

林嬌把協議塞進包裏，拍了拍手。

“行，既然你這麼聽話，那就讓你開開眼。”

“來人！上壓軸拍品！”

燈光驟然暗下，禮儀小姐端著一個被紅布蓋住的托盤走了上來。

全場屏息。

顧言猛地掀開紅布。

那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罐，裏麵盛滿了淡黃色的福爾馬林。

而在液體中央，漂浮著一顆灰白色的心臟。

“各位！”

顧言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裏回蕩，

“這就是當年林挽月屍檢時，取出的心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