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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對著我的臉，吐出幾個煙圈。

“真想不到，你周瀅還有被錢所困的時候啊。”

“沒錢的滋味兒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
我冷著臉，用手趕走煙霧。

盡管銀行卡裏躺著九位數的餘額，但麵前的這些人，我一分都不想給。

李岩卻更靠近一步，掰過我腦袋。

張著浸滿煙油的嘴。

“你瞎矯情什麼，聞點煙味兒就受不了了？”

“還說什麼備孕讓我提前戒煙，你倒是先懷上啊。”

我大力推遠他。

“李岩，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，請你保持距離。”

“還有你這些親戚們，平時在公司裏麵什麼表現你也一清二楚，還問我要n+1，想都不要想！”

李岩略皺眉，帶著不悅。

“周瀅，你撒泡尿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滿臉幹狗血，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。”

“還有臉讓我保持距離。”

“我們這些親戚怎麼了，就你那破產的小公司，求著我妹她們還不樂意去呐。”

我不願再理他，抬腿要走。

小姑子卻攔住我，掏出手機，嬉笑著懟在我臉上拍照。

“就是嘛，我都聽媽說了，你還裝什麼大老板。”

“都來看看，昔日雷厲風行的周總，被夫家掃地出門，像不像一條狗。”

閃光燈刺痛雙眼，我伸手遮擋，繞開了她。

小姑子反手薅住我頭發，使勁兒往後扯。

“周瀅，把我的話當放屁嘛！”

“我說了，今天不給我們每個人賠錢，休想走。”

她表情傲慢，用一點眼仁瞟著我。

“哦，不好意思。我差點忘了，你現在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。”

“既然這樣，我也不為難你，有多少錢就賠多少吧。”

“這身衣服應該值個2萬塊錢，周總啊，你現在可是穿不起上萬的衣服咯。”

小姑子說著，伸手就扯。

我沉下臉，反手打在她胳膊上。

“李美娟，你別太過分了！”

話還沒說完，左臉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
“周瀅，少在我麵前擺臭架子，你這衣服我今天扒定了。”

“快來，給我按住她！”

其他人蜂蛹而上，七八隻手拽住我胳膊。

李美娟抄起把剪刀，不懷好意地笑著。

定製的皮草，被剪得七零八落。

她又揪起裏麵的羊絨襯衫，特地朝著衣服胸口處開絞。

男人們眼神黏膩，催促李美娟趕緊下手。

春光乍泄之時，我抬頭大喊。

“李岩，你還算不算男人?”

“就算我們離婚了，別的男人要看你前妻的胸，你就這麼心安理得！”

“你們家這些親戚這樣對我，不就是打心底裏看不起你嘛。”

他眉頭緊皺，三兩步跨過來，抓住李美娟的手。

“妹妹，差不多得了，畢竟她是你前嫂子，讓長輩們看，也怪沒麵子的。”

我心裏冷哼。

李岩極度的大男子主義還有被我利用的一天。

李美娟悻悻丟下剪子，眼神疏離。

“行吧周瀅，我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，暫時放過你。”

“你可別以為我怕了你！”

她又話鋒一轉。

“不過......”

“既然周總沒有錢，這大過年的，就給我們拜個年吧。”

“磕一個響頭，抵1000塊錢。”

不給我反應。

李美娟朝我腿彎處猛踢，我不受力，趴在地上。

頭皮又被她扯得生疼，拖到二舅麵前。

李美娟獰笑。

“二舅，周總給你拜年了。”

“來，一個，兩個，三個！”

整間屋裏都是扣頭的響動，我被震得頭疼欲裂。

突然，門開了。

副總大跨步跑來，一把推開李美娟，把我扶起。

緊跟著，全公司員工全部到齊，站成一排。

卯足了力氣，齊刷刷道。

“感謝周總發來的六萬六年終獎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