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初五,婆婆拜完財神,突然問起我的年終獎。
我突發奇想,故作發愁。
“今年公司經營不善,倒閉了,年終獎想都別想了。”
“以後恐怕要李岩養著我了。”
婆婆趕緊笑著安慰。
老公也好言相勸,隻是說完後,轉身默默點了根煙。
可初六早上,天還沒亮。
婆婆踹開臥室門,把我狠狠拽起來。
“死窮鬼,我忍你好幾天了,還以為自己是公司老板呐。”
“趕緊起來把婚離了,別耽誤我兒子找下家!”
老公已經打扮地光鮮亮麗,朝我歎了口氣。
“老婆別怪我,初六送窮鬼,送了窮鬼才能迎財神。”
“二嬸給我介紹的新對象,光陪嫁就一百多萬。”
我神色平淡。
反手把老公安排在公司的所有親戚全部辭退。
把給婆婆全款買的別墅低價售賣。
又給公司每個人發了6.6萬年終獎。
初六送窮鬼,可你們送的是真財神。
......
“周瀅,趕緊給我滾起來,還以為自己是公司大老板呐。”
還沒睡醒,一雙冰涼的手塞進我被窩,扯住頭發往外拖。
痛得我趕緊睜眼,婆婆中氣十足地瞪圓眼。
我沒反應過來,迷糊道。
“媽,怎麼了,這才不到六點。”
話還沒說完,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我瞬間清醒。
婆婆收回手,趾高氣昂著。
“周瀅,你沒資格喊我媽!”
“以前看在你是公司老板的麵子上,勉勉強強讓我寶貝兒子接納了你。”
“現在你一個下不了蛋的窮鬼,別再想霸占著我兒子,霸占著我家。”
我捂著臉,轉頭看向老公。
他正往頭上打著油光鋥亮的發蠟,對著鏡子左看右看。
亮黃色領帶配著天藍色條紋襯衫,有種說不出的怪異。
老公從鏡子裏掃了我一眼,催促道。
“趕緊起吧。”
“媽說的對,今時不同往日,你都破產了,就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。”
我已經毫無睡意,趿拉上拖鞋下床。
老公身上飄來若有若無地古龍水味兒。
第六感驅使我開口。
“李岩,你打扮成這樣,要幹什麼去?”
老公還沒開口,婆婆臉一橫。
“兒子,正好她問了,早晚的事兒,咱也不用藏著掖著。”
“今天你們就把婚離了,你二嬸介紹的新對象不是早就相中你了。”
“她家說了,陪嫁一百萬,進門就能懷孕,直到生出兒子為止。”
“可不比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死窮鬼強嘛。”
婆婆說著,伸出食指猛得往我額頭戳來。
我連連後退,望向老公。
眼眸裏透著失望。
明明昨天晚上,我們還計劃今年備孕,要個孩子。
“李岩,媽說得是真的嗎?”
“我們昨天不是還說......”
老公不耐煩打斷。
“能一樣嘛,你昨天不是還沒破產?”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,雖然房子是你買的,但你一個女人沒必要有房子。”
“存款一人一半,不過,你破產那部分賬休想賴在我頭上。”
“趕緊簽了,我們去民政局。”
我不由得扯出冷笑。
“李岩,你可千萬別後悔......”
婆婆噗呲笑出聲。
“後悔?”
“周瀅,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。”
“你比我兒子大了整整三歲啊,結婚三年還生不出個孩子來。”
“就你這樣的二婚女,我兒子能後悔?”
老公朝我亮出下家的照片,滿意得摸著自己的發型。
“睜開眼睛看看,年輕漂亮,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”
他眼神輕佻地打量我。
“周瀅,實不相瞞,之前你是公司老板,總覺得低你一等。”
“昨天聽你說破產了,那一瞬間我居然覺得高興。”
“我他媽的終於不用給你做飯、洗衣服,在你麵前低三下四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每天下班,李岩總會端上熱騰騰的飯菜。
每月我來例假,他也會包攬所有的衣物清洗。
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夫妻恩愛,到他嘴裏,成了低三下四的表演。
見我沒有動作。
李岩把筆硬塞在我手裏。
“趕緊簽吧!”
“在這兒拖延時間有意思嘛。”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離婚,也舍不得我,可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我們都現實點......”
李岩話還沒說完,我利落簽下名字。
他尷尬地抽了下嘴唇,以為我還會再找借口掙紮一會兒。
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行,算你識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