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魏書瑤,分清場合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朝他莞爾一笑:“怎麼,現在連一句玩笑話都容不下了?”
他被我堵得臉色一沉,沒再接話,轉身融入了衣香鬢影的人群。
可笑的是,盡管他再如何想與我劃清界限,今晚都必須與我站在這裏。無數家媒體的長槍短炮,以及背後兩家集團的無數雙眼睛,可是在盯著我們。
等歐洲的代表團來了之後,晚宴的重頭戲就開始了。
一個恰到好處的意外發生了,
薑知的丈夫,因突發事務沒有來。
主持人在台上宣布這個消息時,我看到了李思遠,一直緊繃的背不在僵硬,我側目看著他,感到熟悉的、無法掙脫的牽扯感。
哪怕愛情早已消亡,可刻在骨子裏的、對這個男人情緒的感知,卻成了無法根除的習慣。
晚宴的壓軸環節,是由米其林主廚現場製作火焰甜品。
在上一世,就是在這個環節,我輸得一敗塗地。
薑知對著鏡頭永遠優雅得體,卻在那輛火焰噴槍的甜品車推過來時,露出恰到好處的怯意。
李思遠的目光幾乎全程都黏在她身上,在火焰失控、猛地竄起的那一瞬間,他能及時將薑知護在身後,卻對在旁邊的我視而不見。
他推開我,快步走到薑知身邊,我直接撞向了那輛失控的甜品車。
我的禮服裙擺瞬間被點著,傅氏集團總裁看到了我的窘境,果斷地將旁邊的香檳朝我身上潑了過來。
全場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。我的鼻腔裏滿是酒精和布料燒焦的混合氣味,火勢不大,但足以讓我當眾出醜。
我成了全場的焦點,身上散發著燒焦味與香檳的味道。
冰冷的液體與屈辱感混合在一起,從皮膚滲透到骨髓。
服務員上前用桌布撲滅我裙角的火星,我看向李思遠,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。
他的目光朝我看過來,可他的身體,卻微微側向薑知,形成一種保護的姿態。
他的眼神裏掠過一絲不安,但那份不安究竟是為誰,我不想再深究。
現在,前世的一切,分毫不差地重現在了我麵前。
李思遠正與薑知相談甚歡,我端著香檳,走到他身邊:
“思遠,去和羅斯打個招呼,他一個人在那邊站了很久了。我在這裏陪薑小姐聊,畢竟不能冷落了我們重要的合作夥伴。”
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但麵對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,他沒有說話,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便轉身走向了會場另一端。
這段插曲若是被有心人看到,明天財經版上,或許就要多出幾種解讀,不過沒關係,我早已不在乎在別人麵前裝那可笑的賢內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