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裏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“蘇醫生,你到哪了?病人血壓驟降,再不快點來不及了!”
我心臟緊緊一縮,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去醫院。
我衝到圍觀人群麵前深深彎下腰,哽咽著開口。
“各位大哥大姐們!求求你們!”
“我真的是市醫院的醫生,病人在等我救命!”
“誰能送我去醫院,我出十倍車費!”
如果現在馬上從這裏趕去醫院,應該還能趕上最後的搶救時間!
人群靜默了一瞬,有幾個有車的業主麵麵相覷。
有人撓撓頭,臉上有些猶豫。
“要不送她一趟?看她哭得不像裝的。”
“是啊,萬一她說的是真的,那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呢。”
人群的態度開始鬆動,我剛燃起一絲希望,
張紅梅尖著嗓子大喊起來。
“別信她!這女人就是自己得了臟病,還想害人!”
“你們誰敢載她,就不怕沾上病根子,回頭花大錢治病?”
話音剛落,我眼睜睜看著路人把剛掏出的車鑰匙又收進口袋裏。
有人想替我說話,卻被同行的夥伴一把拉走。
“走了,別多管閑事。”
“萬一真有什麼病誰負責?”
我急忙上前哀求,
“我沒有病!我有完整的體檢報告,每個醫生都有全麵體檢的!”
“求你們了!真的沒時間了!”
然而人群連連後退,仿佛生怕沾上什麼病毒。
張紅梅臉上帶著扭曲的得意:
“體檢報告?p圖誰不會啊!”
“要我說,你就是病得不清,急著去醫院治病!”
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:
“你為什麼一直不讓我去醫院!你知不知道那個病人已經等不起了!”
“我已經被你在這裏耽擱了十分鐘!馬上就要錯過黃金拯救期了!”
“要是孩子沒了,你讓她的家長怎麼辦!”
回應我的不是愧疚,而是蘇紅梅的一聲嗤笑。
“演得挺好的。”
“不過就你這搔首弄姿的樣,更適合去那種臟片子演野雞醫生!”
“你少血口噴人!你這是誹謗誣陷你知道嗎!”
“這法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!”
蘇紅梅像是聽到笑話一樣,不屑地笑道:
“誹謗?有本事你報警啊!”
“看警察是抓我,還是抓你這種做勾欄生意的賤貨!”
她往前一步,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還敢用警察威脅人,今天我非得教育教育你!”
“小心!”
隨著閨蜜的尖叫,一個裹挾著淩風的巴掌狠狠地落在我的臉上。
力氣大得我直接跌倒在地,嘴裏彌漫著淡淡的鐵腥味,手機也被摔得粉碎。
閨蜜撲過來把暈頭轉向的我護在懷裏:“你瘋了!怎麼敢打人!”
“打的就是你們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!”
蘇紅梅臉上居然一片自豪。
我費力抬起手,看著表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
再看看周圍漠視的人群,心裏一片絕望。
我爬了起來,一瘸一拐地走向路邊的共享單車。
從這裏騎到醫院,雖然要比打車慢上一倍,肯定會錯過最好的搶救時間,
但是我已經別無他選!隻能希望病人能堅持得再久一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