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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，疼痛讓我更加清醒。

我看著歇斯底裏的爸爸、驚慌失措的媽媽，還有躲在他們身後怯怯抹淚的林悅。
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
是我拚了命想要找回的家人。

“為什麼？”

我不知道是在問他們，還是問我自己。

“為什麼這麼對我？”

媽媽終於把臉拉了下來，不再是那副裝出來的溫柔模樣。

“為什麼？你還有臉問為什麼！”

“要不是你，我們家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？”

“你一出生，你爸的公司就接連出問題！”

“但凡家裏每每好一點，你總要惹出點事情來！”

“我和你爸爸為了這個家好一點每天都在拚命，你卻不是哭鬧就是抑鬱！”

“妹妹出生後你也完全照顧不好，還得她三天兩頭往醫院跑！”

原來是這樣。

他們把自己的不幸全都歸集在了我身上。

隻要把我丟掉，他們就能心安理得地過上好日子。

“把你丟掉，是我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
“你看，你一走我們家一切都順了，爸爸的公司好了，小悅的身體也好了。”

“現在你又回來，是想把我們家再攪得天翻地覆嗎？”

爸爸點燃了一支煙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
“喂，張院長嗎？”

“我是林建軍，我有個侄女最近從外地回來，精神上......好像有點問題。”

“總是胡言亂語，還有暴力傾向，你看你們醫院能不能......”

他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！

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。

我不能去！

在慌亂之間我想起了我有揭露他們的證據！

數年前為了找妹妹，他們給我的通話我都錄音了下來，為的就是不遺漏他們提供給我的線索。

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用了多年的舊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
一段陳舊的錄音，從手機裏傳了出來。

“小靜你別急，爸爸馬上去找妹妹！”

“你先在附近找一找，爸爸找到妹妹就來找你。”

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
爸爸打電話的動作停住了，媽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，林悅的哭泣也戛然而止。

“爸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
“十年前，你把我帶到城郊遊玩，這是妹妹走丟了後我們的第一通電話。”

“我等了你一個晚上，你沒有來。”

“我等了你十年，你還是沒有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