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被一陣飯菜的香氣喚醒。
我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。
拖著殘腿走到餐廳,豐盛的早餐擺滿了整張桌子。
爸爸坐在主位上看報紙,媽媽正把一盤煎蛋端給林悅。
“謝謝媽媽!媽媽做的荷包蛋最好吃了!”
沒有人看我一眼,桌上也沒有我的碗筷。
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還是林悅先開了口。
“呀,姐姐你醒了。”
“媽媽,姐姐是不是也餓了?”
媽媽這才抬起了頭。
“你怎麼才起來?廚房還有點白粥去乘了吧。”
我走進廚房,鍋裏隻剩下一點冰冷的粥底。
盛了半碗,回到餐廳時他們已經快吃完了。
爸爸看到我過來放下報紙。
“林靜,有件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“你看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,既然回來了也該為這個家出點力了。”
我抬起頭,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我?”
“我有什麼力可以出?”
媽媽再次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樣。
“你不是在外麵待了十年嗎?總該攢了點錢吧?”
“你看你妹妹這幾年學習正關鍵呢,我們一家人當然要給她提供更好的環境。”
“你這個當姐姐的也老大不小了,總要幫襯著點不是?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十年前,我的成績也很好。
他們說家裏困難,想讓我早點輟學。
可那時候,我連上學的資料都是找同學借來抄在本子上的。
現在想來,不過又是一個謊言。
“我沒有錢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這十年,都在找妹妹。”
“為了找她,我被人販子打斷了腿,沒能賺到錢。”
說完我便沉默了,默默喝著碗裏已經涼透了的白粥。
爸爸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。
“我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。”
“但現在小悅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?那些不也都值了嗎?”
林悅低下頭,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怪我?”
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當年貪玩走丟了,姐姐也不會受這麼多苦。”
媽媽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。
“傻孩子,怎麼能怪你呢!你才是受害者!”
她拍了拍林悅的後背,隨後轉頭看向我。
“林靜,你當年把妹妹弄丟了我們不怪你,但是你現在總得有個當姐姐的擔當。”
“媽媽也知道你受了苦,但人以後總要有點事情做,你就找個洗盤子之類的工作,能幫襯家裏一點也是一點不是?”
突然,林悅像是想起了什麼,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。
“對了姐姐,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,歡迎你回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打開盒子,裏麵是一條有些陳舊的手鏈。
“這條手鏈悅悅可喜歡了,一直都收藏的好好的。”
“小悅對你這個姐姐,可真是沒話說。”
林悅害羞地笑了笑。
“隻要姐姐喜歡就好。”
我看著那條手鏈,卻隻覺得渾身發冷。
十年前,我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鏈,是我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。
我把手鏈送給了林悅,她當時高興壞了。
可就在她走丟的那天,這條手鏈被我發現在了人販子的車上。
我以為妹妹就是被他們拐走的,就一直在順著這條線索找妹妹。
可當我再次找到這輛車的時候,卻被他們發現我跟蹤了,當時就打斷了我的腿把我拉到了車上。
在車開到有人的地方時,我拚了命才打開車門跳了去,當時我隻覺得如果不這麼做可能我就會死。
林悅突然“啊”地一聲,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她正靠近我準備給我帶上手鏈的時候,才認真看清了我已經變得畸形的腿。
“姐姐,你的腿......是不是很疼啊?”
她慌亂之間踉蹌了好幾步,直到撞到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