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牢裏陰暗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惡臭。
我被關進一間最偏僻的牢房,手腳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鐐銬。
從入獄開始,就沒人給我送過一滴水、一粒米。
獄卒們看我的眼神,充滿了鄙夷和惡意,顯然是得了太後的授意。
“喲,這不是那個和親公主嗎?怎麼落到這步田地了?”
“還不是因為手腳不幹淨,連太廟的貢品都敢偷,活該!”
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著,將一桶冰冷的餿水從我頭頂澆下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地上,渾身濕透,冷得瑟瑟發抖。
很快,我便發起高燒,意識開始模糊。
我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死在這裏。
迷迷糊糊中,我聽到獄卒的閑聊。
“聽說了嗎?皇上要在宮裏為先帝修建功德碑呢,正忙著呢!”
“太後娘娘說了,這偷盜貢品的罪人,就讓她在天牢裏自生自滅,不必上報給陛下了,免得擾了陛下的孝心。”
我的心,一寸寸沉入穀底。
贏淵被太後蒙蔽得徹徹底底,根本不知道我身陷囹圄。
我被徹底孤立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沉重的牢門被打開。
我費力地抬起頭,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是太後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臉上是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錢淼,見到哀家,怎麼不請安了?”
我咬著牙,沒有說話。
她也不惱,蹲下身,用繡著金鳳的絲帕掩住口鼻,嫌惡地看著我。
“嘖嘖,真是狼狽,哀家已經安排好了,明天一早,你畏罪自殺於天牢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皇宮。”
她聲音輕柔,卻字字誅心。
“至於皇帝,他隻會為了你的識趣而感到欣慰,畢竟,你沒有讓他這個大孝子為難。”
一個心腹嬤嬤端著一個托盤上前。
上麵放著一隻小巧的酒杯,裏麵盛著滿滿的一杯酒。
“喝了它。”
太後看著我,眼神冰冷。
“哀家慈悲,給你留個全屍。”
係統無法隔空修改人設。
我必須接觸到贏淵,否則必死無疑。
我不能死在這裏!
求生的欲望讓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。
我掙紮著,從散亂的發髻上拔下了唯一還值點錢的東西,一根細細的金簪。
我死死攥著金簪,目光在周圍掃視,最後落在一個看起來眼神裏還有不忍的小獄卒身上。
我趁著太後不注意,連滾帶爬地挪到牢門邊,將金簪塞進那個小獄卒的手裏。
他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想縮手。
我死死抓住他,用盡全身的力氣,從喉嚨裏擠出嘶啞的氣音。
“求你幫我告訴陛下,就說錢淼想為先帝繡一幅萬壽經,求見陛下一麵,取些金線......”
我故意提先帝,賭的就是孝子贏淵會為了這個理由心軟。
這是我唯一的,也是最後的機會。
太後看到了我的小動作,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垂死掙紮,真是可笑。”
她顯然不認為贏淵會為了一個罪人而來天牢,所以並未阻止。
她站起身,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,對著心腹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“灌下去。”
那個嬤嬤立刻上前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將那杯冰冷的毒酒,狠狠地灌進了我的嘴裏。
我的意識開始飛速地沉入黑暗。
小獄卒,你一定要把話帶到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