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搬進新居沒兩天,我就收到了轄區派出所的傳喚。
調解室裏,對門的鄰居劉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指控我兒子對她女兒圖謀不軌。
“我女兒才十八歲,要考大學啊!這全完了!”
“我警告過那小流氓!讓他離我女兒遠點,他不聽,反而變本加厲!”
“昨晚在樓道裏,因為我女兒反抗,他還動手打了人。”
此時負責筆錄的民警和圍觀群眾也對我一致討伐。
“孩子教育成這樣,家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!”
“就是,這種小流氓長大了就是社會毒瘤!”
“必須嚴懲,送進少管所!”
我看著這些人義憤填膺的嘴臉陷入了深思。
可是我才剛懷孕兩個月,連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啊!
......
“你兒子叫什麼名字?多大了?在哪上學?”
負責調解的王警官皺著眉,敲了敲桌子。
他對麵的劉梅哭聲一頓,用紅腫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她不會說的!她就是來包庇她兒子的!”
“警察同誌,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!”
“我女兒下半輩子都毀了!我們不活了!”
她一邊嚎,一邊去拉扯身邊一個低著頭的女孩。
女孩叫李靜,十八歲,是劉梅的女兒。
穿著校服,頭發亂糟糟的,臉上還有幾道清晰的劃痕。
她始終一言不發,身體微微發抖。
我老公張誠扶著我,臉色鐵青。
“這位大姐,你是不是搞錯了?我們剛搬來,根本就沒兒子。”
劉梅瞬間炸了。
“沒兒子?我親眼看見他從你家門裏出來的!”
“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小夥子,染著黃毛,穿著花裏胡哨的T恤!”
“不是你兒子是誰?難道是你老公外麵生的野種?”
這話太難聽了,張誠氣得攥緊了拳頭。
我按住他的手,深吸一口氣,看向王警官。
“警官,我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,林聽,32歲。”
“我先生,張誠,33歲。”
“我們結婚五年,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產檢報告,平鋪在桌上。
“我懷孕九周,也就是兩個月多一點,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。”
“請問,我哪來的一個二十歲的兒子去騷擾你女兒?”
調解室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警官拿起產檢報告,仔細看了看,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劉梅也愣住了,她死死盯著那張報告,眼神裏全是不可置信。
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搞了半天是烏龍啊?”
“這家人也太倒黴了,剛搬來就遇上這種事。”
“那劉梅嘴裏的小流氓是誰?”
劉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突然指著我,尖聲叫道:“你騙人!你肯定是找人做的假報告!”
“你想用這種方法脫罪!我告訴你,沒門!”
“你以為警察是傻子嗎?你以為我們好欺負嗎?”
她開始撒潑,在地上打滾。
“天理何在啊!有錢人就可以這樣無法無天嗎!”
“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!”
王警官的眉頭緊鎖,他對旁邊的年輕民警說:“去戶籍係統裏核實一下他們的家庭信息。”
年輕民警很快回來了,湊在王警官耳邊說了幾句。
王警官的臉色緩和了一些,但看向劉梅的眼神裏透出不耐。
“劉梅,林女士的家庭信息核實過了,他們名下確實沒有子女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
劉梅從地上一躍而起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“就是她家!就是從602房出來的!”
“我女兒的臉就是被他打的!不信你們驗傷!”
她猛地拽過李靜,把女兒的臉推到警察麵前。
“你們看!你們看這傷!這還能有假?”
李靜的臉上確實有傷,看起來像是被人用指甲抓的。
看著那幾道傷痕,我心頭一緊,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王警官歎了口氣。
“林女士,張先生,雖然現在看可能是一場誤會,但畢竟李靜受了傷。”
“你們也別急著走,我們需要再調查一下。”
“劉梅,你也冷靜點,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”
他試圖和稀泥。
但我知道,隻要那個所謂的小流氓一天找不到,這盆臟水就永遠有可能潑回我身上。
走出派出所,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張誠扶著我,又氣又擔心。
“這叫什麼事啊!簡直是無妄之災!”
我搖了搖頭,對他說:“老公,我們可能惹上麻煩了。”
“這個劉梅,不像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