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承煥大步上前,一把推開沈念,俯身將白銀霜從地上打橫抱起。
沈念被推得狠狠摔了出去,“砰”的一聲,小腹結結實實撞上了一旁的漢白玉花壇的尖角。
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,她疼得猛地彎腰蜷縮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可蕭承煥看都沒看她一眼,抱著白銀霜徑直進了門。
沈念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大塊,疼得她忍不住低吼一聲。
就在這時,一股熱流失控般從她體內湧出,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一大片刺眼的殷紅在她身下的草坪上暈開。
腹部的劇痛越來越強烈,她仿佛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個鮮活的小生命正在從她身體裏剝離,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。
“孩子......我的孩子......”
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想呼救,可喉嚨裏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最終,黑暗席卷而來,徹底吞噬了她的意識。
再次醒來,沈念躺在病床上,蕭承煥守在她床邊,看起來甚是疲憊。
“阿念,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懷孕了,不該推你的。不過我們還年輕,孩子還會有的,你也別太傷心了。”
沈念痛苦地看著他。
不,她不會再有孩子了。
這三年來的磋磨已經毀了她的身體,上次流產時醫生就說過,她這輩子很難再懷孕。
所以,蕭承煥不知道,當她得知再次懷孕時,有多高興。
可她剛準備告訴他,她就得知了所有的真相,她的生活也隨之發生了巨變。
或許,這是上天在幫她,幫她在離開之前,徹底斬斷與蕭承煥的牽連。
她沒有再哭,隻是覺得心裏仿佛空了一塊,涼風呼呼地往裏灌,震得她生疼。
這時,蕭承煥再次拉起她的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阿念,孩子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,我跟你道歉。但你推了霜霜,現在白家不肯罷休,你看你能不能也去跟她道個歉?”
沈念冷冷地看著他,氣得雙眼通紅。
“如果我說,不呢?”
蕭承煥抿了抿嘴,正要繼續勸說,病房門卻“砰”的一聲被踢開。
數十名保鏢魚貫而入,把沈念的病床圍得水泄不通。
接著,白銀霜的母親走了進來。
沈念猛地瞪大眼睛,“你們要幹什麼!”
“啪!”
話音剛落,白母就猛地上前,狠狠甩了她一巴掌。
“小賤人,敢動我的女兒,是不想活了嗎?蕭承煥舍不得動你,那我就親自動手,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!”
說著,白母仍不解氣,直接讓保鏢將沈念拖下了床。
沈念剛剛流產,身體虛弱至極,根本招架不住一係列動作,直接癱了下去。
蕭承煥見狀,正要上去阻攔,卻被白母厲聲喝止。
“蕭承煥,你還要護著她?你不是說過娶她隻是權宜之計,根本不愛她嗎?你不是說,你最愛的人是霜霜,誰敢傷害她你就讓誰死嗎?怎麼,自己說的話卻忘了?那既然這樣,我們白家是不是也可以忘記,當初要支持你的承諾?”
蕭承煥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,沉默了許久,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伯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既然你想替霜霜出氣,那動手便是,我絕不會阻攔。”
沈念如遭雷擊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承煥,嘴角溢出一絲苦笑。
她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保鏢突然按倒在地,隨即捆住了雙手。
接著,她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閃著冷光的鉗子。
下一秒,直接拔掉了她的一個指甲。
“啊!”
鑽心的劇痛瞬間從指尖炸開,沈念疼得全身痙攣,額頭不受控製地抵著地麵。
鮮血從指尖的傷口噴湧而出,很快染紅了她麵前的地板。
可保鏢並沒有要停手的意思,抓起她的第二根手指還要繼續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