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劉蘭就開始作妖。
她把一個據說價值連城的玉鐲子遞給我,說是見麵禮。
“瑤瑤啊,這是顧家祖傳的,你可要小心戴著。”
她笑得慈祥,眼裏卻閃著算計。
這鐲子我看了一眼就知道,成色一般,頂多值個萬把塊,根本不是什麼祖傳寶貝。
她應該是想碰瓷。
隻要我接過來,下一秒這鐲子就會碎在地上,然後我就成了敗家娘們。
我顫抖著雙手,不敢接。
“媽,這太貴重了,我......我配不上。”
劉蘭硬塞給我:“拿著!長 者賜,不可辭!”
我被迫接過鐲子,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就在劉蘭準備鬆手的那一刻,我突然大叫一聲:“啊!有蟑螂!”
我猛地一跳,手裏的鐲子劃出一道拋物線,精準地落在了......顧老爺子的魚缸裏。
“撲通”一聲,水花四濺。
幾條名貴的金龍魚被嚇得四處亂竄。
劉蘭傻眼了。
我立刻癱軟在地,哭天搶地:“我的錯!都是我的錯!我怎麼這麼沒用!連媽給的鐲子都拿不住!我該死!我這就跳下去把鐲子撈上來!”
說著,我就要往魚缸裏爬。
那魚缸一米多高,我要是爬進去,那幾條金龍魚非得被我壓死不可。
顧老爺子愛魚如命,見狀大驚失色,連忙讓傭人拉住我。
“別別別!我的魚!快拉住她!”
我被人架著,還在拚命掙紮,哭得撕心裂肺:“別攔著我!那是媽的心意啊!那是顧家的傳家 寶啊!鐲子在人在,鐲子亡人亡!”
劉蘭站在一旁,臉色鐵青。
她要是說鐲子不值錢,那就是打自己的臉;她要是說鐲子值錢,那我就更要以死謝罪了。
最後,還是顧老爺子發話:“行了!一個鐲子而已,碎了就碎了!別鬧了!”
我抽噎著看向劉蘭:“媽......您不怪我嗎?”
劉蘭咬著後槽牙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不......不怪你。歲歲平安,歲歲平安。”
我破涕為笑,感激涕零:“媽,您真好!您真是全天下最大度的婆婆!”
我衝上去抱住她,順手在她那件真絲旗袍上擦了把鼻涕。
劉蘭渾身僵硬,想推開我又不敢,隻能任由我抱著,臉上的粉都快掉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