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這人天生白蓮花聖體,明明是去勸架,結果哭得比當事人還慘;
連不小心踩死隻螞蟻,都能念叨三天三夜。
矯情到了極致,便是商機。
我幹脆破罐子破摔,當起了職業鑒茶師兼哭喪人。
誰家婆婆愛演戲?誰家小姑子愛裝柔弱?
雇我上門比慘,保證眼淚我流,惡心她吃。
憑著這身林妹妹的皮囊和鈕祜祿氏的心眼,我殺瘋了。
某霸總聞風而來:“娶你,回家治治我那個戲精繼母。”
我一秒入戲,眼含熱淚,興奮搓手:
“好哥哥,你要說這個,人家可就不困了呢!”
......
顧衍舟找到我的時候,我剛在一場豪門葬禮上哭暈過去三次,把逝者的親閨女都比下去了。
我不認識顧衍舟,但這不妨礙我認識他手腕上那塊手表。
他坐在我對麵,眉宇間鎖著散不去的煩躁,開門見山地甩出一份合同。
“月薪十萬,演我老婆,任務隻有一個:治好我繼母的病。”
我捏著合同,眼淚說來就來,眼眶瞬間紅了一圈,聲音哽咽:“顧先生,您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......但我這人,最喜歡被人侮辱了。”
顧衍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繼母劉蘭,圈內有名的老綠茶。
早年靠著一手“柔弱不能自理”上位,把顧衍舟親媽氣得鬱鬱而終。
現在顧老爺子身體硬朗,她就開始折騰繼子。
隻要顧衍舟一談生意,她就心口疼;顧衍舟一晚歸,她就頭暈目眩;顧衍舟要是敢帶女人回家,她能當場表演一個口吐白沫。
醫生查不出毛病,隻說是心病。
顧衍舟冷笑:“她不是愛演嗎?我給她找個對手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抽出紙巾優雅地按了按眼角:“顧總放心,論哭戲,我還沒輸過。這活兒,我接了。”
當天下午,顧衍舟領著我回了顧家大宅。
剛進門,一股濃鬱的中藥味撲麵而來。
客廳沙發上,躺著一個保養得宜的婦人,額頭上勒著抹額,正哎呦哎呦地哼唧。
顧老爺子坐在一旁,一臉焦急地剝橘子。
見顧衍舟進來,劉蘭立馬捂住胸口,氣若遊絲:“衍舟啊,你還知道回來......阿姨這心口,像是被大石頭壓著,怕是熬不過今晚了。”
顧老爺子瞪了兒子一眼:“你看看你把你蘭姨氣成什麼樣了!”
顧衍舟麵無表情,剛要開口。
我搶先一步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這一跪,聲音巨響,聽著都疼。
劉蘭嚇了一跳,哼唧聲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我未語淚先流,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媽!我終於見到您了!”
我膝行兩步,一把抓住劉蘭的手,力道之大,讓她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衍舟常跟我說,您身體不好,我這一路都在為您祈福,沒想到......沒想到您真的病得這麼重!”
我哭得梨花帶雨,上氣不接下氣:“看您這臉色,這印堂,怕是......怕是......嗚嗚嗚!”
劉蘭臉都綠了,想抽回手,卻被我死死攥住。
“你是誰?”她尖叫道,中氣十足。
我抬起頭,眼神無辜又驚恐:“我是衍舟的未婚妻,蘇瑤啊。媽,您別生氣,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?您打我吧,罵我吧,千萬別氣壞了身子!”
說完,我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呼。
劉蘭嚇得拚命往回縮,顧老爺子也愣住了。
顧衍舟適時插話,語氣冷淡:“爸,蘭姨,這是瑤瑤。她膽子小,心軟,聽說蘭姨病重,哭了一路。”
我配合地抽噎了一聲,身子搖搖欲墜,直接倒在了劉蘭身上,把她剛做好的發型壓了個稀巴爛。
“媽......您一定要撐住啊......”
劉蘭被我壓得翻白眼,推又推不開,裝病又沒我裝得像,隻能幹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