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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妍愣住了。

她看著陸行舟，看了很久。

然後她笑了。

“陸行舟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
“你媽死了。”陸行舟說得很直接，“因為......宏遠的案子黃了。我說過，案子成了才做手術。”

病房裏安靜得嚇人。

沈知薇抽了抽鼻子，小聲說：“清妍姐，你節哀......這事兒也不能全怪行舟哥，誰知道你昨晚會鬧那麼一出，把宏遠的案子攪黃了......行舟哥也是為了律所，才......”

“滾。”林清妍說。

沈知薇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
“我讓你們滾！”林清妍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眼睛紅得嚇人，“我媽死了，是因為你們扣著腎源不做手術，是因為你們用她的命逼我去陪酒，是因為你們這群畜生把我逼到跳樓！”

她聲音越來越大，最後幾乎是吼出來：“滾！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
陸行舟皺了皺眉：“林清妍，你冷靜點。”

“我冷靜你媽！”林清妍抓起手邊的水杯，狠狠砸向陸行舟！

陸行舟側身躲開，水杯砸在牆上，碎片濺了一地。

“滾！”林清妍嘶吼著，掙紮著想從床上起來，右腿傳來鑽心的劇痛，她悶哼一聲，又摔了回去。

她終於哭了出來：

“陸行舟......我們結婚三年......三年裏，我對你不好嗎？你當初胃出血住院，是誰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？你律所剛起步接不到案子，是誰沒日沒夜幫你寫材料拉客戶？你爸生病需要錢，是誰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？”

她眼睛死死盯著他：“你就沒有一點良心嗎？”

陸行舟剛要開口，手機響了。

他接起來，聽了幾秒，臉色變了。

“什麼？人跑了？”他聲音陡然提高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......監控呢？......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

掛了電話，他臉色鐵青，轉頭看向林清妍：“你幹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