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那以後,我有一段時間真的沒見過宋欽時。
還有一個月就要去西北讀大學了,我特意在填誌願的時候選擇了最遠的大學,就是為了徹底離開這裏,徹底淡出宋欽時的生活。
於是,我打算回家收拾行李。
才到家門口,便看見母親把屬於我的東西通通丟在院子裏。
剛下過雨,地麵潮濕,東西全都被弄臟了。
我驚呼:“媽,你這是幹什麼?!”
母親一臉不以為然,一邊繼續扔一邊說:“你這麼有本事,能讓宋欽時對你死纏爛打,還留在家裏幹什麼?幹脆讓他包養你算了,省下來的錢我好供明希讀大學。”
這樣偏心的話,我從小聽到大,早已麻木。
這個家裏是沒有我的房間的,那不過是一個小倉庫罷了。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撿起我的東西。
其實並不多,零星的幾件舊衣服和書本罷了。
這時喬舒從屋裏出來,麵容陰狠,像一頭猛獸。
她學著母親的樣子,不由分手甩了我一巴掌,罵道:“臭婊子!狐狸精!明明我和你長得一模一樣,偏偏什麼都讓你占了便宜,害死爸爸,又來傷害欽時哥,還敢回來,真是恬不知恥!”
而我的母親,冷眼瞧著這一切,視若無睹。
黎明希會潑辣任性成這樣,都是她一手教出來的。
我摸了摸臉頰,淡然一笑,對她說:“快開學了,交大是雙一流大學,你頂替了我的保送名額,卻沒有真實成績。作為姐姐,我勸你一句,好好溫補功課,可別露餡兒了。”
黎明希氣得咬牙切齒,麵目猙獰。
“你算哪門子姐姐,我什麼時候承認過!敢教育我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說完,她便要抬手繼續打我,母親則在身後鼓起了掌。
我穩穩握住黎明希的手腕,甩了回去。
“收起你的爪子,這樣的家,你們以為我願意待嗎?”
一直以來,我都活在父親去世的陰影裏,變得逆來順受,如今這對母女把我所有能榨幹的東西都剝奪,就當是還了生育之恩。
從今往後,我再也不要回來。
“小賤蹄子!還敢頂嘴了!”
“你最好真的別回來!有多遠滾多遠!”
無視母親的謾罵,我撿起僅有的行李,轉身離開。
天空灰蒙蒙的,世界這樣大,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。
“爸爸,你會保護我的,對吧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剩下的一個月,我用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積蓄租了個二手房,勉強能落腳。
又找了個發傳單的兼職,以後要自力更生了。
而宋欽時,他雖然沒有與我見麵,卻仍在暗中關注著我的一切。
早期門外的新鮮牛奶,幹淨的雨傘,還有一些防狼設施,這些都是宋欽時的傑作。
我很苦澀,心痛。
或許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吧,沒關係,等我去了西北,我們就再無交集,他會按照他所說的愛上黎明希。
就這樣日複一日,熬到了開學。
我背上行囊,發誓絕不會再回來,踏上遠去西北的列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