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助理沒多想答應了,而紀雲舒將手上所有的證據交給了警察。
她抱著妹妹的照片睡得很安心,睡夢中她被秦墨寒吵醒。
“雲舒,你沒事吧?我對不起,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走,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。”
紀雲舒卻推開他,秦墨寒以為她是生氣,隻能輕聲哄著。
“雲舒,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,你之前不一直喜歡在山頂看日出嗎?等你傷好點我們就去。”
紀雲舒點了點頭,她忽然很想知道,如果死在秦墨寒麵前,他會是什麼表情?
兩天內,秦墨寒照顧她似乎格外貼心,除了有時會莫名奇妙消失,大概是去陪宋詩晴。
紀雲舒不在意,她看著警局打來的電話,心裏從未有過的安定。
“紀女士,您的證據很全麵,我們這邊即將抓捕嫌疑人,您有什麼需要我們協助的嗎?”
“我隻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,那就是將真相還給大眾。”
“什麼還給?雲舒,你在和誰打電話?”
紀雲舒剛想找個借口,護士卻急急衝了進來。
“宋小姐一直睡不好,說是請了大師來驅邪,不過我看著那大師手上拿的似乎是人的骨灰,混著黑狗血,其他病人都投訴難聞呢!”
紀雲舒如遭重擊,她猛地翻身跌落下床。
秦墨寒臉色也不好,他擔心的是這一方法未免有些離譜,可紀雲舒想得卻是宋詩晴的報複。
果然紀雲舒在糊成一片的骨灰中發現了晶瑩的紅色粉末,那是妹妹曾經最喜歡的一塊紅瑪瑙,她特地托人磨碎了放在骨灰盒裏陪著她。
紀雲舒氣的撲上宋詩晴,拚命抓著她的頭發。
“雲舒,你動手幹什麼?”
秦墨寒急忙攔住他,
紀雲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,
“那是我妹妹的骨灰,我幹什麼,我恨不得殺了她!”
秦墨寒不可置信看著地上的狼藉,而宋詩晴掐著自己流出淚。
“雲舒姐,你胡說什麼?這可是野狗的骨灰,前段時間我被咬了之後睡不好才想到這麼辦法,你為什麼要汙蔑我?”
“如果你不相信我,我就死在你麵前!”
宋詩晴舉起水果刀架在脖子上,秦墨寒立刻就信了她說的話,看向紀雲舒的目光帶著責怪和疲憊。
“雲舒,詩晴一直很善良,你就別汙蔑她了。
等天黑我就背你爬山,你一定會很喜歡日出的。”
紀雲舒怔怔聽著,好半響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好。”
她屈辱地撿起骨灰,將其摟的更緊。
秦墨寒察覺她情緒不對,剛要跟上去,宋詩晴卻指著頭皮哭。
“頭皮好疼,墨寒,我和寶寶都好難受......”
秦墨寒隻好放棄追紀雲舒的念頭,轉而哄起宋詩晴。
紀雲舒走的很慢,她費力用著紙巾擦拭著骨灰盒,劇烈咳嗽起來。
五臟六腑仿佛一張無形的大手扯的鮮血淋漓,她痛的連意識都模糊成碎片。
當晚,秦墨寒來到病房卻發現紀雲舒早已上山。
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紀雲舒,心口突然有些慌張,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“你來了,沒去陪宋詩晴嗎?”
秦墨寒沒回答,自顧自給她戴上了圍巾和手套。
“山上氣溫低,別凍著,雲舒,你怪我當時沒去救你嗎?”
紀雲舒搖頭,她露出解脫的笑容。
“我不怪你,我隻怪我自己太弱小,太愚蠢......”
後半句話吞沒在風聲中,秦墨寒想吻她助理的電話卻打來。
“宋小姐鬧著要蹦極,我們都攔不住,秦總......”
電話被掐斷,秦墨寒並不想走,可紀雲舒被讓他離開。
“去陪她吧,我一個人沒關係的。”
這樣的紀雲舒太反常,可是秦墨寒來不及多想,他看見手機上宋詩晴發來的露骨照片喉嚨一緊。
算了,最後一次,等雲舒病好,他就帶著她去另一個城市。
那裏隻有他們倆,雲舒也不會生他的氣。
秦墨寒摸著她臉上的紗布,鄭重小心的吻上去。
紀雲舒手裏的倒計時越來越近,最後三分鐘,她擦去眼淚,定時上傳了一個視頻。
最後一分鐘,她摘下和秦墨寒的對戒,走到懸崖邊,
最後十秒,她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秦墨寒竟然去而複返,不過都不重要了。
“再見,秦墨寒。”
她無聲地張了張唇,身體驟然下落。
秦墨寒被釘在原地,呼吸僵住。
“雲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