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牢中陰冷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黴味與血腥氣。
葉菁菁被鐵鏈鎖在刑架上,素色的裙擺上滿是汙漬與血跡。
周宴辭坐在獄卒搬來的椅子上,臉色陰沉地看著她。
“還是不肯說嗎?”
葉菁菁抬眸:“沒做過的事,你讓我說什麼。”
眼看薑夢竹已經失蹤了大半天,周宴辭失去了所有耐心,揮了揮手,鞭子破空的聲音撕裂了地牢的死寂,重重落在葉菁菁身上。
她的身前霎時綻開一道血痕。
葉菁菁發出一聲悶哼,咬緊了牙關。
“說!”周宴辭的聲音像是淬了冰:“你將夢竹綁到了何處?”
葉菁菁緩緩抬起頭,散亂的發絲間,那雙曾盛滿星月的眼睛,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我......不知!”
第二鞭,第三鞭......
鞭刑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,三百鞭子抽的她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。
葉菁菁的身體在刑架上顫抖,冷汗混著血水浸濕了破碎的衣衫,可她自始至終都不肯開口求饒。
周宴辭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這一套是軍中審問犯人慣用的招數,便是七尺男兒也承受不住,卻沒想到葉菁菁還是死咬著不鬆口。
眼看著人就要昏過去,周宴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“住手。”
侍衛收起鞭子,退到一旁。
周宴辭站起身來,走到葉菁菁身前,撩開她額前的碎發。
“菁菁,何必這麼折磨自己?隻要你說了,我立刻放你下來,我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。”
“我保證,以後隻對你一人好,再也不提夢竹的事,好嗎?”
皮開肉綻的劇痛如烈火般灼燒,葉菁菁卻低聲笑了起來。
“我昨日剛離府,薑夢竹今日便失蹤......時機掐得如此之巧。”
她抬起眼,對上周宴辭的眼睛:“這麼簡單的騙局,也隻有你這眼盲心盲的周大將軍才識破不了!”
周宴辭瞳孔驟然一縮,厲聲道: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想攀誣夢竹?”
他怒極反笑:“上水刑!不說,便一直繼續,直到她開口為止!”
粗糙的麻紙覆蓋上口鼻,冰冷刺骨的水一次次澆下。
窒息感如同無數隻手扼住喉嚨,將葉菁菁一次又一次拖回那個被馬賊欺辱的夜裏。
絕望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又死了一次。
不知過了多久,施虐的人終於住手,葉菁菁被丟棄在冰冷石地上,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耳邊忽的傳來“當”的一聲鐘響。
一聲,兩聲,三聲......
葉菁菁渾身一顫,她的時間不多了。
她抬頭看向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,一字一句道:“我、說。”
說她後悔一片真心錯付。
說她後悔沒有在第一次發現周宴辭變心時就決絕離開。
說她即便黃泉碧落,也不願和他再見。
“周宴辭,我......”
話音未落,便有一名侍衛跑了進來:“將軍!找到薑姑娘了!”
周宴辭猛地轉身,臉上迸發出如釋重負的狂喜。
“快,快帶我去!”
他再沒看葉菁菁一眼,急匆匆離開了地牢。
葉菁菁看著他的背影,緩緩閉上了眼睛,說出了那句未完的話。
“你我黃泉碧落,再不相見。”
當!
第十二聲鐘響落定。
下一刻,葉菁菁的身軀化為點點星光,瞬間消散在空中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