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有無痛症,養妹卻是蝴蝶寶寶。
所以哥哥為了不讓養妹受到傷害,每次都拿我給她立規矩。
我也抗議過,可哥哥每次都苦口婆心,
“微微,舒晴畢竟是我們的養妹,就算是為避嫌也不能直接懲罰她。”
“而且她還是蝴蝶寶寶,比你嬌氣多了!反正你也感覺不到疼,就當是演戲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養妹在人多的地方亂跑,哥哥就當她麵打斷我一條腿。
養妹玩美工刀,哥哥就剁下我五根手指,再讓醫生一根根縫上。
後來,養妹跟黃毛談戀愛,離家出走。
哥哥把她抓回來後,把我身上劃出口子,扔進他養鯊魚的池子裏。
三條鯊魚圍著我轉,我跟哥哥求救,他卻隻忙著教育養妹。
“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,以後你再跑一次,我就把她扔裏麵一次。”
養妹嚇得腿發軟,膝蓋跪到地上磕出一片青紫。
哥哥立刻心疼地將她抱起來,扭頭就走。
我哭著讓哥哥先把我救出來,他卻沒有回頭。
哥哥忘了,無痛症不是不死症。
血流多了,也是會死人的。
......
“哥哥,救我!”
涓涓不斷的鮮血從我肩膀的傷口流出來,刺鼻的血腥味讓三隻鯊魚激動地圍著我轉圈圈。
我害怕地努力往上岸的把手那裏遊。
結果手剛扶上去,哥哥手中的刀再次落了下來。
我強忍著沒有鬆手。
但加濃的血腥味讓其中一隻鯊魚徹底亢奮,它一口咬在我小腿上,將我又拖回水中。
“微微姐!”
舒晴喊得嗓子都劈了,她下意識往我這邊伸手,想把我拉上來。
哥哥卻攔住她的腰,“別動,你不會遊泳。”
“哥哥。”溫晴對著他跪下來,“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離家出走了,你放過微微姐吧。”
她哭得歇斯底裏,額頭在地板上磕得砰砰響。
“溫晴,你瘋了。”哥哥一把將她拉起,“你什麼體質不知道嗎,這麼使勁磕頭,身體會受傷的。”
哥哥將她全身上下掃了遍,最後竟然真的在膝蓋那裏發現了一小塊青紫。
他心疼得眼都紅了,直接將人抱起,“你再不聽話,我就把大白也放出來。”
大白是哥哥養得最凶猛的一隻鯊魚,當初因為吃了人被抓住,要被處死時,是哥哥將它買了回來。
溫晴頓時不敢動了。
哥哥很滿意她這個樣子,他大步向門口走去。
“哥哥,救救我,我快堅持不住了。”
他即將離開時,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這句話。
哥哥腳步一頓,麵上露出一絲緊張神色。
可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,低頭看到溫晴額頭上有一個指甲蓋那麼大的破口。
他心一慌,回頭對我說:
“每次懲罰你,你都故意堅持不到最後,你能不能有個當姐姐的樣子,給你妹妹立個榜樣,你也不想她下次一身傷回來吧!”
說完,他大步離開。
再也不看我一眼。
我的心隨著他離開往下沉。
一個念頭瘋狂爬上我的腦海。
哥哥不要我了。
不。
不會的。
哥哥告訴我,不管他對我做什麼,都是在演戲。
他一定會回來找我的。
隻要我再慘一點。
溫晴再害怕一點。
哥哥就會高興,會看我一眼。
我又喊了幾聲救命,身體猛地被什麼東西一拽。
我低頭才發現,其中一隻鯊魚將我的胳膊拽了下來。
血液將整個魚缸的水染紅,我被這片紅刺得心臟都要驟停。
求生欲告訴我不能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。
於是我努力往出口方向遊。
也許是老天有眼,我竟然真的遊過那三條鯊魚,抓到了把手。
我欣喜若狂地上了岸。
結果還沒走兩步,身後的一條鯊魚從水中一躍而起,它一口咬住我的小腿,稍微用力,就將我再次拖入水中。
我努力往上遊,奮力掙紮。
可我又怎麼會是鯊魚的對手。
鹹鹹的海水湧進我的鼻腔,再鑽進我的口腔,又一點點將我肺部填滿。
我漸漸不能呼吸。
沒了力氣。
眼前也越來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