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身上有測謊奇術,方圓十米內,無人能撒謊。
上一世,嫡姐嫁給性情暴虐的帝王,被折磨致死。
我雖嫁給溫潤如玉的賢王,卻因測謊體質引來禍端,賢王賣妻求榮,我和嫡姐雙雙慘死。
重生回賜婚當日,嫡姐和我相視一眼便知我們都重生了。
“妹妹,那賢王無能,護不住你,姐姐替你。你的體質嫁給陛下最是合適!”
我亦明白她的苦心,上一世鬥來鬥去結局一個比一個慘。
這一世不如聯手拿捏男人過上好日子。
於是在太後賜婚時,我選擇帝王進了皇宮。
剛進宮第一天,想給我下馬威的貴妃,張嘴就是:
“本宮昨晚和侍衛私通了。”全場死寂。
第二天,總管太監想陷害我偷竊,結果當著皇帝的麵大喊:
“奴才貪了修河堤的三百萬兩銀子埋在後花園!”
第三天,皇帝想殺我滅口,結果剛張嘴:
“朕其實......”
嚇得他趕緊捂住嘴,生怕說出什麼亡國之語。
短短三天,朝堂後宮人人自危,在此起彼伏的自 爆聲中崩潰。
一個月後,皇帝連夜把父親請進宮,哭著求他:
“愛卿,朕給你升官!你帶著你這女兒趕緊出宮吧!再這樣下去朕的龍椅怕是坐不穩了!”
......
禦書房裏,氣氛緊張。
皇帝蕭墨霖緊緊抓著我爹的袖子。
“沈愛卿!算朕求你了!把你閨女領回去吧!”
“這日子朕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!”
我爹沈丞相,平日裏威風八麵,此刻卻像條泥鰍,滑不留手,拚命往後縮。
我站在一旁,看這君臣二人拉扯。
“陛下!使不得啊!”
我爹一臉正氣,噗通一聲跪下: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哪有退貨的道理?”
“再說了,寧兒入宮是太後懿旨,微臣怎敢抗旨?”
蕭墨霖臉都綠了,指著我,手指頭直哆嗦:
“她......她在宮裏這一個月,你知道朕過的什麼日子嗎?”
“朕早朝不敢說話,生怕把不想批的奏折說漏嘴!”
“朕晚上不敢翻牌子,生怕那些妃子知道朕的心裏話,個個對朕有怨氣!”
“就連朕去禦花園散步,都不敢靠近她!”
我往前一步,正好踏進十米範圍。
蕭墨霖那張嘴頓時不聽使喚:
“朕因為你女兒嚇得好幾天沒睡了!朕堂堂一國之君......”
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時蕭墨霖絕望地閉上眼。
看到爹抖動的肩膀,我淡淡開口:
“爹,想說什麼就說,別憋壞了身子。”
我爹一聽,下意識地客套:
“胡說,為父怎會笑話陛下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也著了我的道。
下一刻,我爹的聲音響徹禦書房:
“哈哈!笑死老夫了!反正當初讓這丫頭嫁過來就是送死的,沒想到這丫頭這麼邪門,正好鎮住皇上,保我沈家平安!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我爹驚恐地捂住嘴。
完了,全招了。
我看著自己的爹,在心裏冷笑。
上一世,他就是這樣為了家族利益,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嫡姐和我。
此刻,我心中最後一絲溫情也跟著灰飛煙滅。
原來在他心裏,我和嫡姐都是用來擋災的棋子。
上一世,嫡姐沈今雨嫁給暴君,被折磨致死,沈家卻借著這件事平步青雲,對嫡姐的死不聞不問。
這一世,他又想犧牲我。
“陛下,您也聽見了。”
“我爹不想帶我走,他想讓我死在宮裏。”
蕭墨霖這會兒已顧不上尿床的羞恥,他抓住了我爹話裏的意思,眼底殺意畢現。
“沈愛卿,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。”
就在此時,門外衝進一隊禁軍,為首的正是禦前侍衛統領。
“陛下!臣救駕來遲!”
統領拔刀指向我:
“妖女!竟敢對陛下施妖法!臣這就斬了你!”
刀光閃過,蕭墨霖並未阻攔,眼裏反而是期待。
隻要我死了,這要命的測謊奇術就沒了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隻靜靜看著那統領衝進我的十米領域。
“受死吧!”統領大吼著衝來。
緊接著,他那張嘴就不受控製了:
“砍死這個妖女,我就能去向貴妃娘娘領賞了!到時候貴妃娘娘又會多愛我一點!”
“陛下這個冤大頭,連我在他眼皮子底下給他戴綠帽子都不知道!哈哈哈哈!”
當啷!
佩刀落地。
統領僵在原地。
蕭墨霖的臉,這下是真綠了,綠得發光。
他緩緩扭過頭,看向統領,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:
“你剛才......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