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躺在地上,藥效未退,動彈不得。
唐千瑤湊到王氏耳邊:
“娘,我就說陛下有特殊癖好!”
“姐姐那雙手全是老繭,肯定會被剁下來!”
王氏摸了摸她的頭:
“還是我的瑤兒聰明。幸虧咱們反應快,讓你姐姐頂了這個雷。”
唐正德在一旁擦著冷汗:
“隻要能免債,剁了也就剁了。給了她這條命,又讓她享受了這麼久的榮華富貴,現在正是她報恩的時候。”
我聽得清清楚楚,心裏的火更旺了。
兩個小太監擼起我的袖子,露出那雙在鄉下勞作了十幾年的手。
掌心布滿厚繭,手背盡是舊疤。
唐千瑤嗤笑出聲:“真是醜死了。”
王氏連忙上前解釋:
“蘇公公!別看這手醜,但是結實啊!這丫頭剁了十年豬草,力氣大,皮也厚,怎麼打都不壞!”
蘇公公走到我麵前,伸出手指,在我掌心老繭上按了按,又刮了刮。
“極品......”
“雜家找了整整三個月,終於找到了!”
唐家人懵了。
唐千瑤的笑僵在臉上:“蘇......蘇公公?您說什麼?”
蘇公公捧著我的手。
“看看這老繭的厚度!這分布的位置!”
“虎口、指腹、掌心......這是天生的算盤手啊!”
蘇公公,你眼光真毒。
這繭的位置,除了掌心,確實跟我上輩子撥算盤磨出來的差不多。
蘇公公激動得蘭花指都在顫抖,轉身指著唐正德大喊:
“好!好得很!忠勇侯,你立了大功!”
“此女大用!”
蘇公公大手一揮。
“傳雜家口諭!侯府欠國庫的債,一筆勾銷!”
“另,賞唐言心黃金萬兩!賜‘禦用第一手’牌匾一塊!以後在宮裏,唐姑娘就是橫著走的貴人!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瞬間把唐家三口劈傻了。
緊接著,原本驚懼的眼底,瞬間便被潑天的富貴燒得通紅。
唐正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:
“什......什麼?不用死?還有黃金萬兩?以後是貴人?”
蘇公公哼笑一聲:“那是自然,這雙手能解陛下的燃眉之急,那是潑天的富貴!”
確認了沒有危險,隻剩富貴後,唐家人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。
至於蘇公公說的什麼“算盤”,全被他們當成了耳旁風。
“慢著!”
王氏尖叫著推開唐正德,將唐千瑤拉到蘇公公麵前,臉上的恐懼蕩然無存,隻剩貪婪和算計:
“蘇公公!既然不用死,還能享福,那這人您可帶錯了!”
“這福氣該是我寶貝瑤兒的!瑤兒才是侯府金尊玉貴的嫡女,代表的是侯府的臉麵!”
“唐言心不過是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,大字不識一個,她要是當了貴人,那不是丟皇家的臉嗎?這黃金和牌匾,理應由瑤兒來領!”
我躺在地上,冷冷看著這一幕。
唐千瑤也反應過來,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“蘇公公,瑤兒願意服侍陛下,姐姐她粗魯慣了,恐會驚擾了聖駕。”
蘇公公臉上的笑瞬間消失,掃過唐千瑤的手,眼神鄙夷。
“手這麼嫩?想去井裏陪那幾個淹死鬼嗎?”
唐千瑤嚇得一縮脖子。
蘇公公不耐煩地指著我:“雜家要的是繭子!耐造!懂不懂?”
“你這手,磨兩下就破了,有個屁用!”
他看了一眼天色,有些焦急:
“雜家得趕緊去稟報。陛下還在坑裏哭呢,有了好消息,說不定能勸上來。”
說完,蘇公公帶著人匆匆走了。
大門關上,殿內隻剩下我和唐家三口。
唐正德的笑沒了,一臉陰狠。
“唐言心,你也配拿萬兩黃金?”
“這繭子長在你手上簡直是浪費!”
王氏直接揪住我的頭發,眼神怨毒。
“死丫頭,那是你妹妹的福氣!你也敢搶?”
唐千瑤站在一旁,眼裏的嫉妒都要溢出來。
“娘......”她帶著哭腔拉著王氏的袖子,“那是一萬兩黃金啊......憑什麼給這個鄉巴佬?”
王氏抱住唐千瑤:“別哭,乖女兒,娘給你想辦法。”
她眼珠子一轉,視線落在我掌心上,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瑤兒別怕,既然蘇公公要的是繭子......”
“咱們把她的皮剝下來,貼在你手上不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