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伊冷嗤,公司有事這樣拙劣的謊言,是拿她當傻子忽悠嗎?
“池京亦,撒謊很有意思嗎?”
“你和林糯到底什麼關係?”
池京亦冷峻的麵龐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,他怔怔地看著周伊那篤定,嘲諷的眼神。
囁嚅嘴唇,正要解釋,門口卻傳來林糯甜膩膩的嗓音。
“周夫人,我們見過兩次麵都沒有做自我介紹,你誤會我和池總我能理解。”
池京亦看到她,僵硬的臉龐柔和下來,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欣賞。
“池總是我的救命恩人,要不是他花上千萬買下我的畫,我恐怕就被爸媽賣給老頭,一輩子都實現不了夢想!”
“我跟在池先生身邊隻是為了報恩!”
好一個報恩!
周伊猛地打翻櫃子上的花瓶,怒斥道:“所以你的報恩就是以身相許?!”
池京亦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將林糯護在了身後。
“伊伊,她隻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,我知道你因為被精神病捅傷心裏有股火,你可以將火撒到任何人身上,唯獨她不行。”
這樣護犢子的一麵,也曾是她的專屬。
如今這樣的專屬,成為了別人特例。
周伊閉了閉眼,消化掉內心驚濤駭浪的負麵情緒,在睜眼,她指著門口:“我想休息。”
池京亦的計劃中,他沒打算讓周伊知道林糯的存在,現在的場麵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“伊伊,我晚些來照顧你,會給你一個解釋。”
周伊不由自主的想到從前,她撞見一個女白領給池京亦暗送秋波,她故意三個小時沒有理他,池京亦就委屈的在她麵前發毒誓,恨不得將心拋出了給她表終心。
周伊逼著自己不去回想這些美好的回憶,可胸口的煩悶始終揮之不去。
一直到淩晨,池京亦才風塵仆仆的出現。
周伊背對著他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,池京亦幾次看著她幾次欲言難止。
周伊本就沒想聽他的解釋:“醫生說可以回家養傷了。”
池京亦見她沒有將昨天的插曲放在心上,鬆了口氣,上前要牽她的手。
周伊下意識躲開:“先去辦理退院手續吧,我去樓下等你。”
池京亦看著周伊單薄的背影,心像被人挖去一塊,空落落的。
許是心虛,池京亦連著一周都寸步不離的守在周伊身邊照顧她。
麵對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,周伊看向廚房,忙的滿頭大汗的池京亦,隻覺諷刺,毫無胃口。
池京亦給周伊夾了滿滿一碗的菜,見她一口沒吃。
他眸光暗淡了一瞬:“伊伊明天我帶你去散散心。”
周伊脫口而出:“不去。”
被周伊冷落整整一周,池京亦也來了脾氣,倏地將碗重重放下,明明笑著,卻壓迫感十足。
“伊伊,適可而止。”
周伊有一瞬間恍惚,她有多久沒見過池京亦生氣了?
上次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,還是因為她與其他男生走的過近,他將她按壓到牆角:“伊伊你真的看不出來他的意思嗎?”
“乖,聽我的,離他遠些,不然我不保證我能幹出什麼來。”
周伊攥緊筷子,想到這一周她沒有對池京亦笑過一次,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。
的確對他過於敷衍了。
周伊輕聲道:“好。”
直到看見宴會大廳林糯身穿一身碎鑽公主裙,被一眾池京亦圈子裏的兄弟圍著送禮物。
周伊才知道,原來池京亦在照顧她的這幾天,為安撫林糯,就讓兄弟為林糯辦了一場生日宴。
池京亦真是好手段。
既陪伴了原配,又沒有讓小三寒心。
周伊不願深想,她走到甜點區,一眼就認出這些甜點加起來都超過了千萬。
池京亦為了滿足林糯,還真是舍得。
突然,林糯柔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