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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的暖意頓時消失。

沈清妍站在我麵前，身體隱在陰影之中。

我愣了愣，拽住她的腳踝，聲音嘶啞：

「兩個視頻，刪掉。」

她卻不理我，冷著臉轉身離開。

我急了，身子卻一軟，頭朝下狠狠砸在地上。

鮮血噴湧而出，我胡亂擦著，聲音卻越急：

「沈清妍，刪掉，聽到了沒有！」

意識逐漸模糊，她冰涼的聲音時斷時續：

「陸景琛，你就那麼護著你爸那個軟飯男？」

「行，你來我訂婚禮當服務員，我如你所願，全刪完。」

我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詞竟然是「殘忍」。

今天算是我們的十周年紀 念日。

可我的身體已經等不了了。

「好。」

剛到宴會廳，沈清妍的秘書就甩給我一套服務員的衣服。

匆忙換好出來後，沈清妍還在那裏，一直盯著我的臉，目光怪異。

剛剛一摔，麵中起了好大一塊淤青。

我不懂化妝，隨便拿來粉撲去蓋，灰白蓋慘白顯得瘮人，我又打腮紅，結果一張臉白不白紅不紅，更像是來參加葬禮的。

我已經無所謂了。

沈清妍丟過來一塊蛋糕，冷哼，

「一張臉白得像鬼一樣，趕緊吃，別待會裝暈惡心人。」

甜膩的味道一下子湧入鼻尖。

我本能地想吐，沈清妍偏偏一直站在那裏。

直到我皺著眉吃完，她才沉著臉離開。

我勉強端起盤子在宴會廳裏走。

胃裏翻江倒海，我腳步虛浮，不得不擱下東西往洗手間去。

麵前卻突然有人擋去我的去路。

「陸景琛，我還以為你多有能耐呢。」

是林予辰，他晃著香檳，居高臨下地看我：

「妍妍還是更愛我，我找人割壞她的臉，她還是要嫁給我。」

「你對她這麼好，她卻巴不得你死。」

我渾身一僵。

我曾以為沈清妍也會很恨林予辰。

畢竟沈家落敗時，羞辱沈清妍最狠的人就是林家。

結果轉頭，沈清妍眼裏就隻剩下林予辰一人。

我不甘心，她卻回答我說，因為林予辰識相。

奪回沈氏的最後關頭林予辰出賣了他父親，向她求和。

而我不識相。

胃酸一股一股地湧上來，我沒有力氣再搭理林予辰。

可怎麼走，他都在我麵前。

我吃力開口，「麻煩，讓開。」

林予辰挑釁地挺直胸膛：

「別走啊，你再看看我身上的西裝。」

我再也控製不了，劇烈嘔吐。

嘔出來的東西，大多都噴到了他的西裝上。
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，突然有錢扯住我的衣領往後扯：

「陸景琛，別忘記我警告過你的話。」

我想解釋，又控製不住地嘔了好幾口。

沈清妍陰沉至極地盯著我。

回頭去看，林予辰憤憤立在我的身後。

我沒忍住多看了眼他的西裝，認出了那是沈清妍18歲時畫給我過的，那時的我還說要在他的婚紗領口處紋一朵雪花。

沈清妍身上有。

隻是現在那朵雪花被我吐出的汙穢物遮蓋，變得肮臟。

我顫著手想去擦，卻被她狠狠推開：

「陸景琛，你裝可憐賣慘沒用，是你執迷不悟。」

「給我用手撿幹淨！」

我跌倒在地，雙手被鋒利的玻璃碎割破。

沈清妍挽一臉得意的的林予辰大步離去，所有人都嫌惡地一起離開。

我隱隱聽到說他們要換廳，隻留下幾個人盯著我收拾，慢了還踹上幾腳。

婚禮進行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好像很近。

我迷迷糊糊的，不知過了多久，好像有人站在我麵前，腳尖挑起我的額頭往上抬：

「陸景琛，你後悔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