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僵在原地。
年長的民警沉默了幾秒,突然起身走到房間外麵。
他很快拿著一份文件回來,臉色極其難看。
"林苗晚,你的身份證號是多少?"
我報了一串數字,他對照著文件,眉頭越皺越緊。
"根據我們係統顯示,這個身份證號的主人,在1月28日下午15點22分,因地震導致車輛墜崖,已經死亡。"
"死亡證明是當地醫院出具的,遺體已經火化。"
我的耳朵嗡嗡作響。
"不可能!我活得好好的!你看,我能說話,能動,能呼吸!"
年輕民警看向年長的民警,後者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。
"還有更奇怪的,你老公劉正宇的婚姻登記信息,明明他的妻子不是你。"
"係統裏隻有劉正宇和劉曉曦的婚姻登記記錄,登記時間是五年前的6月1日。"
"沒有任何關於你和劉正宇結婚的記錄。"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"我要見我老公。"我說,"我要當麵問他。"
"我們已經聯係過了。"年長民警說,
"他說他妻子叫劉曉曦,一直在三亞度假,沒有什麼林苗晚。"
"他還說如果有人冒充他妻子,讓我們直接按詐騙處理。"
兩個民警對視一眼。
"你先在鎮上住下,有什麼情況隨時聯係我們。"
我推開派出所的門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。
老周叼著煙看著我,看到我從警察局出來,他竟然沒有任何意外。
“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信息了吧?”
"你隻能跟我走,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。"
看到他淡定的樣子,我竟有點相信他了。
警察都證實我已經死了,也許我真的已經是個死人了?
但是我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們,我要自證。
我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子駛離派出所,我看向窗外,不斷找尋那個熟悉的攤位。
三天前,爸爸就是在那個攤位給我買的糖葫蘆。
"停車。"我指著街邊一個糖葫蘆攤,"我要去那裏。"
老周愣了一下,看的出來他已經按耐不住火。
“跟你離開這人世間的最後一次,我想買個棒棒糖吃。”
看著我一臉的生無可戀,沉默了幾秒,他答應了。
"還是要金桔棒棒糖嗎?"
攤主老爺爺看著我前來,隨口說道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老爺爺, 你認識我嗎?”
"三天前你不是和家人一起來的嗎?"老大爺笑著說,
"你爸爸還說要買一串給你。"
他指了指我的羽絨服。
"你這件衣服很特別,米白色的,袖子上還有個卡通兔子的徽章。"
我低頭看向袖子,徽章是我自己縫上去的,獨一無二。
我驚訝的看著他,本來我已經認同了老周說的話。
也許,我沒有錯。
有個更可怕的可能性出現在我的腦海。
我拿起糖葫蘆的簽子,用老爺爺在的糖汁在桌子上寫下了幾個字。
是閨蜜給我的私人電話。
我可能發現他們地震後竟然出現在三亞的原因了。
我也知道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是誰了。
這一切,原來都是精心設計好的騙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