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春節全家自駕去川西看日照金山。
第一天風景絕美,老公和爸媽都很興奮,我們還拍了無數張合影。
突發地震一個小時後,我才從廢墟裏爬了出來,發現車內外隻我有一個人。
我第一時間給老公撥了視頻電話。
“你還好嗎?我爸媽他們呢,你看到他們了嗎?”
鏡頭中碧波蕩漾,穿著泳褲的老公一臉迷惑:
“你搞什麼鬼,怎麼弄得灰頭土臉的?”
“我們全家都在三亞度假啊,爸媽剛去沙灘吧台拿椰子,你不是回房間換泳衣了嗎?”
我手上拿著老公帶著體溫的衝鋒衣,呆住了。
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川西,為何現在會出現在三亞?
......
"喂!老公!你聽得到嗎?"
我對著黑屏的手機大喊,四周死一般的寂靜,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。
辛苦了一年,今年年薪又過千萬,我決定帶著一家人出來旅遊。
大年初一大的中午,我們剛趕到景區,就發生了地震。
我的車被壓在巨石下,我是怎麼爬出來的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爸媽和老公他們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在我身邊!怎麼可能出現在三亞?
從川西到三亞,坐飛機都要四五個小時!更何況這才過了一個小時!
除非他們根本沒來川西。
可我手裏的衣服,車裏的行李,還有我們一起拍的照片......這一切都是真的啊!
我摸出相機,翻開相冊,昨天拍的照片曆曆在目。
爸媽和老公一直都很愛我。
照片裏麵,爸爸站在經幡前笑得像個孩子,媽媽指著遠處的雪山說要拍全家福。
還有我結婚五年的老公,他摟著我,在日照金山的背景前親吻我的額頭。
雖然他很想要個孩子,但是他一直對我說,“你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這一切是那麼的溫暖,怎麼突然就隻剩我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了?
"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!"
我抓狂地吼出聲。
雪越下越大,氣溫驟降。
這裏離小鎮還有三小時車程。
我身上隻有件薄羽絨服,如果沒有路過的車,我將會凍死。
我沿著塌方前的山路,走了大概兩個小時,體力已經快到極限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荒山野嶺的時候。
一束車燈突然刺破了風雪。
車停下來,駕駛座下來個中年男人,裹著厚重的軍大衣。
"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?"他皺眉打量我。
"地震!我們的車被埋了,我家人不見了!"
我抓住他的袖子,凍得牙齒打顫,
"求你救救我,帶我出去!"
男人沉默幾秒後扶我上了車,暖風撲麵而來,我總算緩過勁。
"手機借我用一下。"
我借到手機後,立刻撥通老公的號碼,忙音。
我又打爸媽的手機,同樣無人接聽。
"奇怪了,之前明明打通了。"我捏著手機。
"信號不好吧,山裏經常這樣。"
男人熱心的發動車子,
"我先帶你去我住的地方,拿點東西,然後送你下山。"
我點頭。
二十分鐘後,車停在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前。
"你在車裏等我。"男人推門下車。
我的餘光掃到副駕駛座位縫隙裏,有個銀色的東西在反光。
竟然是我老公的同款打火機!
這是個限量版,全國不超過十個。
他戒煙後一直把這個打火機當收藏,為什麼會在這輛車裏?
我抬頭看向木屋,男人的身影在窗前晃動。
也許老公之前坐過這輛車?
可我們是自駕來的,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!
也許真的是巧合?
男人提著個包走出來,我把打火機塞回座位縫隙。
他拉開車門,把包扔到後座。
"走吧,天黑前能到鎮上。"
"姑娘,你臉色不太好。"
我擠出笑容。
"沒事,就是凍的。"
"我叫林苗晚,請問您貴姓?"
"叫我老周就行。"他啟動車子。
這裏方圓三小時車程杳無人煙,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前行。
我一定要先回到鎮上,再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"老周,你一個人住在山裏?"
我試探著提問。
"嗯,幹護林員的。"他目視前方,"這幾天剛好休息,準備下山過年。"
確實他給人的感覺憨厚踏實,我有點懷疑自己想多了。
畢竟還有另外九個限量版,打火機嘛,誰都能買。
一個小時後,老周把車停在路邊。
"前麵有個小飯館,吃點東西再走。"
我很奇怪,來的景區的路上我沒有看到過這個飯館。
可我是個路癡,也許塌方了他走的別的道路。
夜越來越黑,到晚飯點了。
聞到飯菜香,我也餓了。
進門後,老板娘熱情地招呼老周,老周和她用藏語交流,不時指指我。
自駕遊之前我就查了一下行程,我隻會在普通話普及的地方旅遊。
但是老周走的這個線路,居民說的話和標識語竟然都是藏語。
這些人年齡看起來也六十左右,根本不會接觸互聯網,卻看起來很淳樸的樣子。
我的手機壞了,根本沒有辦法翻譯即時溝通。
我在這裏就像個文盲。
吃完晚飯,老周去上廁所,然後準備繼續趕路。
我在好奇的打開他在木屋中取出的包,打開後發現,竟然有一張死亡證明。
姓名:林苗晚。
死亡時間:2024 年 月 28 日 15 時 22 分。
死因:地震導致車輛墜崖,當場死亡。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我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