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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縮在出租屋牆角哭了好久好久。

嘴裏呢喃。

回想著李姐的話，她說跳跳離開我，才能過得好。

我不能去打擾跳跳。

可我太想她了，跳跳晚上要喝牛奶的，她最愛喝我泡的奶粉了。

跳跳還喜歡去跳舞，我攢了三十塊錢，還想帶她去買小裙子的。

想著想著，我顫抖著身子悄悄爬到鄰居家牆上，我想遠遠看一眼跳跳。

卻瞟見李姐大晚上在樹底下打電話，我愣住，眼皮劇烈跳動。

不注意踩空了，膝蓋摩擦在地上，血瞬間湧出。

我聽見李姐對著電話說：“對，那孩子長得不錯，五萬塊一口價！”

“放心，你包賺的。”

我懵懵懂懂地站在那。

李姐一回頭，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
“你怎麼在這？你都聽到了？”

我傻笑著點頭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：

“我聽到你要給跳跳找個好媽媽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李姐愣了一下，隨即撲哧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對啊，我可是都是為了你們母女好。”

“可是，我喜歡跳跳，我不想讓她離開我。”

李姐臉色一變，猛地推開我：“滾開！有本事這話你跟你女兒說去，她可賴在我家不願意走！”

“母女倆咋都沒臉沒皮的。”

我被她推得踉蹌幾步，膝蓋上的傷口疼得鑽心。

可心裏的疼更厲害。

我抿唇，抓住她，認真道。

“不可以罵跳跳。”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身後重重挨了一下。

跳跳拿碎茶杯砸在我背上，玻璃碴子紮進了我肉裏，鑽心地疼。

我眼前發黑，頭暈目眩。

她像隻發怒的小獸，朝我齜牙咧嘴怒吼：

“你敢欺負我李媽媽，我打死你！”

說完轉身撲到李姐懷裏，小手輕輕拍著李姐的背，聲音瞬間軟了下來：

“李媽媽不怕，跳跳保護你！她要是再敢來，我就用石頭砸她！”

李姐得意摟著跳跳，斜眼瞥我：“還是跳跳懂事。”

跳跳用力點頭，臉上洋溢著討好的笑。

我有些不明白，為什麼跳跳不愛我了。

可很快，我知道了。

跳跳恨我。

她說：“當初為什麼要撿我回家？要不是你，別的小朋友就不會笑我是傻子的女兒！”

“你知道他們怎麼說我嗎？說我臟，說我不配和他們一起玩！”

“我恨你！恨你撿我回家！恨你讓我被人嘲笑！”

我愣在原地，背上的血順著衣服往下流。

瞳孔劇烈收縮。

都是我的錯。

對不起。

我不知道會這樣。

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
女兒說的，跟五年前爸爸媽媽拋下我，妹妹憎惡我脫口而出的話，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