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我沒滿足老公買電車的心願,
所以在春節走親戚時,他初戀開著電車招呼他時,他義無反顧地點頭同意。
還帶上了婆婆跟兒子,美其名曰體驗新時代高科技。
可我看過天氣預報,馬上就會有極端寒流襲來,
電車的續航會斷崖下跌,拋錨風險極大,需要好好規劃。
卻被婆婆和老公一致認定是我嫉妒心重,見不得前任好。
前世,我死死抱著兒子不放,一家人隻能繼續坐我的油車。
果然,沒多久,寒流降臨,初戀的電車拋錨在路上,凍得直發抖。
我正慶幸自己躲過一劫,
誰知老公卻非逼著我折回去救初戀,還在超載時一把將我踹下車。
他們一家人就這麼開著我的車,享受著我囤的過冬物資衝出寒潮,
獨留我一個人在高速公路上凍成冰棍,最後被車碾壓得屍骨無存。
再睜眼,我重回和初戀碰上這天,婆婆又提出了要去初戀車上。
我二話不說,下車幫他們搬行李,貼心地幫他們關好車門。
“老公說得對,是我不懂事,你們快上車吧,別凍著孩子!”
......
寒風夾雜著雪籽,狠狠拍在臉上。
我猛地吸了一口冷氣,肺部刺痛的感覺讓我確認,自己真的活過來了。
眼前是方宇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。
就在幾秒鐘前,我們還在因為買車的事冷戰。
因為我堅持選擇了務實的燃油越野,沒選他要買的電車。
我說我們在北方,電車續航不夠,他卻認為我是故意下他麵子,一路都沒給我好臉色。
他完全沒有想過,這筆買車錢掏的是我的積蓄,而他的錢他說要留作備用金不能動。
“喲,這不是宇哥嗎?”
一陣電機的嗡鳴聲擾亂我的回憶,隨後,一輛嶄新的粉色電車滑到了我們旁邊。
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。
是許璐,方宇的初戀。
她的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,嘴角帶著三分譏笑:
“嫂子也在啊,這麼冷的天,還開這老古董油車呢?不是我說,這都是被時代淘汰的技術了,你一點也不時尚。”
話中滿滿地針對,因為她在跟方宇分手後得知方宇升官,想要前來複合最後被拒。
她就恨上了當時成為方宇女友的我。
事實卻是方宇能有這成就,全考了我爸媽的托舉。
我無視了她,可方宇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目光在自己的初戀情人和夢中情車身上來回轉悠。
婆婆懷裏的兒子樂樂也跟著起哄:
“哇!這就是爸爸說的那個能看動畫片的大車車嗎?我要坐那個!”
婆婆更是忙不迭地點頭,嫌棄地拍了拍身下的座椅:
“哎喲,這車看著就高級,不像咱家這個,硬邦邦的,坐著腰疼。”
許璐聽到這話,笑意更深,熱情地招手:
“宇哥,快帶阿姨和樂樂上來呀!”
“我這可是全景天幕,真皮大沙發,還帶按摩功能,不比嫂子那拖拉機舒服?”
“正好,宇哥我們都好久沒聚了,路上好好敘敘舊嘛。”
上一世,就是在這個路口。
我氣的發抖,苦口婆心地勸阻,說天氣預報說會有五十年一遇的寒潮逼近,趕緊找到住的地方才是正事。
而且高速上充電樁難搶,帶著孩子別冒險。
結果換來的是方宇的怒吼,說我心胸狹隘,見不得他和初戀有任何交集。
婆婆更是指著鼻子罵我,說我不想讓他們沾光享受好日子。
最後,我硬著頭皮把他們留在了油車上。
果然不到一小時,寒潮突然爆發。
可方宇他們沒有絲毫感激,反而是將我的物資全部揮霍一空,
甚至為了去給他的初戀騰位置,我被方宇踹下車,最後落得個凍成冰棍的慘劇。
想到那一夜刺骨的寒冷,和車輪碾過身體時骨骼碎裂的劇痛,我渾身打了個冷戰。
強壓下翻湧的恨意,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方宇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還在賭氣。
他不耐煩地一把扯開安全帶,推門下了車,將被風吹亂的頭發向後一擼:
“既然你非要守著這破車,那你就自己開個夠!我們去許璐車上透透氣。”
婆婆聞言,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,生怕晚一步我就要撒潑阻攔。
樂樂更是歡呼雀躍,在後座吵著要去看大屏幕。
看著他們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樣子,
我心底劃過一絲冷笑,麵上卻堆起順從的笑容。
我迅速下車打開後備箱,殷勤地將他們的行李搬下來,
甚至貼心地幫他們拉開車門。
“老公說得對,是我不懂事,你們快上車吧,別凍著孩子!”
許璐掩嘴輕笑,眼底劃過一絲得意:
“這就對了嘛!宇哥、阿姨快上來,車裏暖氣足,可別在那破車裏遭罪了。”
看著那輛裝滿婆婆的土特產和玩具的粉色電車緩緩駛出,我麵無表情。
既然你們非要往絕路上奔,這一世,我便成全你們。
隻有我知道,這次的寒潮根本不是五十年一遇的普通寒潮。
而是驟降到負50℃的極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