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好在倒塌的隻是一小塊牆體,沒有全部砸下來。
桑槐被壓在碎石下,隻受了些皮外傷,手臂和額頭蹭破了皮,滲出血來。
左硯寒回過神,下意識鬆開了懷裏的薑書酩,快步衝到桑槐身邊。
他蹲下身,伸手要去扶她:“槐槐,沒事吧?”
桑槐推開他的手,自己撐著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多說一個字,轉身走回廢墟裏,將最後兩個牌位捧了出來。
桑槐將牌位全部安置好後,轉身回了家。
剛進門,手機就響了。
她看了眼來電顯示,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很吵,隱約能聽到槍聲和爆炸聲,亂得像戰場。
可霍北煜的聲音卻帶著笑意。
“小未婚妻,你終於肯收下聘書了,我幹完這票就回來娶你。”
桑槐愣了一下,啞然失笑。
“你回來之前,先別把命丟了。”
霍北煜笑了起來,語氣裏帶著幾分張揚:
“我著急回去結婚呢,怎麼可能會死?”
電話那頭又傳來一陣槍響,他罵了一句臟話,隨即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斷掉後,她讓手下把行李箱全部帶走,自己站在房間裏,一件一件清理剩下的東西。
那些屬於她和左硯寒之間的東西,她看都沒看,全部扔進了垃圾桶。
門在這時被推開。
左硯寒站在門口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,又落在垃圾桶裏那些熟悉的東西上。
那是他們這些年所有的回憶,現在全被她當成垃圾一樣丟掉。
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驚慌,大步走過來,聲音發緊:
“槐槐,你在幹什麼?”
桑槐頭也不抬:“清理垃圾,反正現在也沒用了。”
左硯寒站在原地,垂下眼眸,沉默了幾秒。
“最近虧待你了,這些東西也舊了,過幾日我送些新的過來。”
桑槐沒說話,繼續收拾著手邊的東西。
左硯寒看著她的反應,心裏越來越慌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帶了幾分急切:“槐槐,祠堂我會重建的。”
“等建好......我們就結婚,好嗎?”
桑槐隨意點了點頭,眼神卻沒有看他,像是完全沒聽進去。
左硯寒還想再說些什麼,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皺眉接起來,應了兩聲,臉色微變。
掛斷電話,他看向桑槐,壓低聲音:“槐槐,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快步離開。
左硯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桑槐將最後一件東西扔進垃圾桶,拍了拍手。
她站在房間中央,環顧四周。
這個她生活了許久的家,如今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剩下。
她看了幾秒,轉身走了出去,沒有回頭。
門口停著一輛十分高調的車,紅色車身,金色鑲邊,張揚得像它的主人。
車門打開,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,恭敬地彎腰:
“桑小姐,霍爺讓我們來接您。”
桑槐點點頭,彎腰坐進車裏。
車子緩緩啟動,駛離了這條她和左硯寒走過無數次的街道。
桑槐閉上眼,靠在座椅上。
左硯寒,曾經我也想和你有個未來。
想和你一起把家重新撐起來,想和你白頭到老,想為你生兒育女。
隻可惜。
我們再沒有以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