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桑槐轉身離開祠堂,徑直上了停在門口的車。
早就等在車裏的心腹遞上一份文件,低聲開口:
“小姐,兩年前薑家覆滅,唯獨沒找到薑書酩的屍首,在這之後西郊那處偏僻的宅子,就有了隱秘的醫療記錄出入。”
“另外,人現在景和醫院,門口守了十個人。”
桑槐接過文件,掃了一眼。
車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掠過她的臉,她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兩年,瞞得真好,她竟一點都沒察覺。
如果不是今天薑書酩不知死活跑來鬧這一出,她要被瞞到什麼時候?
桑槐把文件扔到一旁,聲音很淡:“去醫院。”
車一路疾馳,在醫院門口停下。
桑槐剛走到病房樓層,就被攔住了。
十個人站成一排,領頭的低著頭,語氣恭敬卻不讓步:
“小姐,左爺吩咐過,除了他和醫護人員,誰都不能靠近。”
桑槐看著他們,沒動怒,隻是淡淡問了一句:
“左硯寒還說過什麼?”
領頭的人一愣,下意識答道:
“左爺說小姐的話,應當遵從。”
桑槐沒再多言,徑直往前走。
十個人麵麵相覷,沒人敢動,也沒人敢攔。
桑槐推開病房門,走了進去。
薑書酩剛醒,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,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。
看見桑槐的那一刻,她眼裏的恨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你這賤人,殺了我的孩子還敢來?”
桑槐勾起嘴角,目光掃過她的腹部。
“一個野種,死了就死了,我為什麼不敢來?”
薑書酩被她的目光刺到,下意識護住腹部,但那裏已經沒有了起伏。
“桑槐,你知道左硯寒為什麼瞞著你將我藏起來嗎?”
“因為他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,都說你無趣,說你在床上像塊木頭,就連叫也沒我叫的好聽。”
桑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薑書酩看見了她的反應,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他還拿你爹媽死之前的樣子來哄我開心,說他們跪在地上像狗一樣,磕得滿頭是血一直求薑家放過你。”
桑槐愣住了,那一瞬間,她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她舉起槍,槍口對準薑書酩的眉心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父母,在祠堂的時候,我就該殺了你。”
薑書酩臉上的笑僵住,嘴唇動了動,卻沒來得及出聲。
桑槐扣動扳機。
砰!
槍聲炸響。
子彈沒有射出去。
她手裏的槍被另一顆子彈打飛,虎口傳來劇痛,血順著手背滴落。
她偏頭看向門口。
左硯寒站在那裏,手裏的槍還冒著煙,上滿是怒意。
“桑槐!”
他的聲音低沉,像壓著火。
薑書酩看見他,眼淚瞬間湧出來,哭得渾身發抖:
“硯寒......她要殺我......”
左硯寒大步上前,擋在薑書酩床前。
他看著桑槐滴血的手,眉頭皺了皺,卻沒有上前。
“我說過,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麵前,你為什麼不肯放過她?”
桑槐看著擋在薑書酩身前的左硯寒,隻感覺心都被挖空了:
“放過她?那誰來放過桑家上下那些無辜的命?”
左硯寒皺眉,剛想開口說什麼。
“硯寒......”薑書酩卻哭著打斷他,捂著腹部,聲音發顫,“我肚子好疼......”
他立刻轉身快步走到床邊,俯身查看:“哪裏疼?別怕,我叫醫生來。”
他按了鈴,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撫。
桑槐站在原地,看著他麵上壓不住的緊張,死死握緊了拳,桑憑血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左硯寒頭也沒回,沉聲吩咐門外:“帶小姐去包紮,把人看好。”
兩個人上前,擋在桑槐麵前,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:
“小姐,請吧。”
桑槐自嘲地笑了下,轉身離開,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。
......
包紮完,桑槐便回到了宅子。
她坐在書房裏,窗外的天都已經亮了起來。
心腹站在一旁,沒敢出聲。
半晌,桑槐開口,聲音很淡:
“把霍家的聘書拿來。”
心腹一愣,隨即快步去取。
聘書遞到她手上,她翻開,看都沒細看,直接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去給霍家回話,就說我同意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