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遲寒洲和沈妙儀自幼青梅竹馬,所有人都說,他們是彼此的唯一。
可沈妙儀出國的幾年,遲寒洲竟然喜歡上一個大他十五歲的女人。
得知消息後,她第一時間從國外回來,跑到那個女人的公司大鬧,甚至給媒體爆料。
最後,女人不堪淩辱,投江而亡。
這件事後,沈妙儀內心很亂,本想一走了之,可遲寒洲在雨中跪下求她。
“妙儀,我們好好地行嗎?我保證永遠隻愛你一人。”
近二十年的感情,讓沈妙儀選擇了相信。
直到七年後,那個女人的女兒帶著一封遺書上了新聞。
而遲家為了不讓沈妙儀給家族蒙羞,堅決不允許遲寒洲娶她進門。
為了娶她,遲寒洲甘願跪在祠堂,抄寫祖訓上千遍,挨了九十九鞭家法,終於換來家裏同意。
可條件是,讓她做99件事,補償薑憐月的母親。
第一件事,沈妙儀在大雪封門時徒步前往郊區,為薑婉買她生前最愛的桂花糕。
回到家時,她渾身冰涼。
遲寒洲問的第一句話卻是:“桂花糕沒壞吧?憐月說,這是她媽媽生前最喜歡的味道。”
第二件事,沈妙儀在她和遲寒洲的紀 念日,手捧薑婉的遺照,紀念她的在天之靈。
遲寒洲坐在她對麵,眼神落在遺照上。
“婉婉,今天是我和你的......相識紀 念日,想吃點什麼?”
......
第九十五件事,她到寺廟為薑婉祈福。
跪了整整三天三夜,膝蓋鮮血淋漓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拖著身體回到家時,她在門口聽到遲寒洲和朋友的對話。
朋友的聲音裏帶著不解,“寒洲,你至於這麼較真嗎?遲家明明早就同意你和妙儀結婚了,為什麼你要編造這個理由,讓她受苦?”
“是她害了婉婉,這份罪,她必須償。”
“我心裏有愧,不這樣做,我對不起婉婉,也對不起憐月。”
“而且,這也是我答應憐月的,讓她嘗嘗被折磨的滋味。”
沈妙儀站在門外,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可你們畢竟是青梅竹馬,這麼多年的感情......更何況,薑婉早就死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,可青梅竹馬又怎樣?婉婉需要一個名分,隻有犧牲妙儀,家裏才能成全我們。”
後麵的話,沈妙儀沒有聽清。
胸口像堵了一塊酸澀的棉花,讓她喘不上氣。
怪不得她想拿出證據證明,卻被遲寒洲屢次阻攔,說自己相信她。
怪不得她無數次為自己辯解,卻被遲寒洲強行打斷,讓她不要無理取鬧。
原來遲寒洲為了給薑婉一個名分,竟能做到這個份上。
甚至不惜犧牲自己!
腦海裏飛快閃過從前的畫麵。
七歲那年,她父母車禍雙亡,沒人要的她隻能被送往福利院,車開走的最後一秒,遲寒洲攔在車前,說:“你們都不要她,我要她。”
成人禮那天,她穿著遲寒洲親手做的禮服,看著他在漫天煙花下許諾:“我遲寒洲這輩子隻愛沈妙儀一人,永不負此誓。”
異國後,他每周都飛來陪她,每天忙完的第一件事,就是給她視頻。
隻要她有一丁點想放棄的念頭,第二天他絕對出現在身邊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。
她得知薑婉出現後,才會如此崩潰。
因為那是她第一次,看到不一樣的遲寒洲。
一種荒謬感湧上心頭。
她想起自己逼走薑婉後,遲寒洲第一時間認錯道歉,紅著眼求她原諒。
當時他眼裏,明明有對她的恨意。
可她卻絲毫不覺。
甚至還傻傻的以為他早就放下了。
原來,遲寒洲從來沒原諒過自己。
他愛薑婉愛的太深。
所以愛屋及烏,對薑憐月產生了愧疚。
而這所謂的99件事,不過是他和薑憐月親手設下的局。
目的就是向她複仇。
沈妙儀慢慢擦幹眼淚,眼神裏的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。
既然遲寒洲根本不愛她,那她就徹底放他自由。
她拿出手機,給遲寒洲的母親發去一條消息。
“阿姨,我自知給遲家蒙羞,所以決定徹底離開遲寒洲。”
遲母回的很快:“也好。兩周後,是薑婉的祭日,你走吧。”
沈妙儀看著那條消息,突然笑了出來。
她滑動手機,給自己買了一張兩周後飛往國外的機票。
到那時,她就可以脫離苦海,徹底解脫了。
而遲寒洲,再也不用掩飾自己的感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