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重重跪倒在地,不顧滿地的鋒利碎片,鮮血淋漓的雙手顫抖著,想把灰燼聚攏到手心。
可事與願違。
宋薇薇不知從哪裏拎過水桶,不假思索地往地麵上倒去!
在水流的劇烈衝刷下,所有的骨灰都被隨之衝散,再也消失不見。
她隻得眼睜睜看著,雙手無助地擋住水流,卻徒勞無功。
隻留下地麵上,道道猩紅水漬。
那可憐的孩子已足夠不幸,她曾幸福地撫摸著肚子,腦海裏是一幕幕未來幸福的圖景。
蕭雨笙再也抑製不住,巴掌重重地朝罪魁禍首扇去!
“啪!”
隨著一聲重響,宋薇薇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。
她被打得愣了愣,正想衝過去廝打,眼角卻忽地瞧見了折返的傅京墨。
她順勢跌坐在地,竟是刹那間硬生生擠出了淚水。
“雨笙姐,你怎麼又突然打我?”
傅京墨眼見宋薇薇一臉委屈,連忙護在她身前。
“薇薇,這裏是怎麼回......你的臉!”
一聲驚呼,他瞬間轉頭,眼底的質問幾近盈滿:
“蕭雨笙,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動手打人!”
宋薇薇見縫插針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我剛剛隻是想幫姐姐擦擦盒子,結果不小心摔在地上,碰翻了水桶......”
“京墨,我沒想到會這樣的......”
蕭雨笙隻覺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,她死死盯著宋薇薇,瞠目欲裂。
“我三番五次?”
“傅京墨,你什麼時候才能睜開眼睛看看,而不是瞎了你這對狗眼!”
傅京墨愣了愣,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如此失態的蕭雨笙。
滿腔怒火在她失望的眼神中,竟動搖了幾分。
“傅京墨,如果你不信我說的,那就去查監控!現在一起去!”
可下一秒,宋薇薇卻又立馬哭哭啼啼起來:“哥,我的腿好痛,是不是骨折了?我好怕,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......”
看著她梨花帶雨,傅京墨的心顫了顫。
他沉默了半晌,緩緩扭頭,“雨笙,剛剛的事情可能確實是意外......”
“她也是你的孩子!”
“給我滾!都滾!”
蕭雨笙無力地靠在牆邊,眼神裏隻剩失望。
傅京墨還想說些什麼,宋薇薇的聲音卻又再度響起:“哥......”
他眉頭緊蹙,再度回望了蕭雨笙一眼,最終仍是直接橫抱起宋薇薇,大步向門外走去。
蕭雨笙仍呆坐在原地,仿佛剛剛撕心裂肺的質問已經耗空了她全部力氣。
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遞來一個骨灰盒。
她顫抖著望向地麵,可卻連一點殘存的灰燼都找不到。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空無一物的盒子放進格間,淚水終於在此刻決堤。
“對不起,是我看錯了人......媽媽真的對不起......”
蕭雨笙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別墅的。
她把自己關在房間,任憑所有人輪番在門外勸說,她連一絲動靜都不曾有。
直到姍姍來遲的傅京墨點頭授意,管家這才敢把房門破開。
他衝進房間,視線死死盯著那個無比憔悴的人影。
他把她擁入懷中,“笙笙,我可以解釋,今天發生的事情......”
蕭雨笙沒有回應,隻是一遍遍地嘗試推開,徒勞無功後,竟直接朝著他的手狠狠咬下!
傅京墨吃痛,本能地放開了她,眼神裏浮現出深深的不解和些許不耐。
“既然這樣,你先好好冷靜一下。”
他最後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去。
幾天後,蕭雨笙終於走出了房門。
傅京墨聽到動靜,還以為她終於消了氣,“笙笙,快來吃點東西!”
蕭雨笙臉色蒼白得嚇人,搖搖晃晃走到他跟前,麵無表情地開口:“傅京墨,我要回一趟老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