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混亂。
在衣服被撕裂的聲音裏,蘇盛棠聽見樓心月的聲音,“白宸,蘇盛棠她...”
顧白宸脫口而出,“這對她不重要,她那張臉已經長成那樣了,別的對她都不重要!我先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!”
兩人腳步聲遠去。
蘇盛棠恍惚間看見死去的姐姐。
她以為扮醜就能避免姐姐的悲劇。
但就是因為扮醜這張臉,讓顧白宸認為穿什麼對她不重要,前途對她不重要,就連清白對她都不重要!
就因為她醜,他就能肆無忌憚地傷害她!
蘇盛棠胡亂抓著,握住了一塊石頭,不管不顧地對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頭上砸了下去!
血濺了她一臉,蘇盛棠掙紮著爬了兩步,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是在醫院。
顧白宸握著她的手,守在她身側。
蘇盛棠冷漠地把手抽回去。
顧白宸對上她毫無感情的目光,心裏忽然一空,說不清楚的滋味泛起。
但他隻以為是蘇盛棠被嚇壞了,安撫,“沒事,我帶人趕到得很及時,那些人沒傷害到你。”
蘇盛棠拿起自己的手機。
“你要幹什麼?”顧白宸問。
“報警。”
顧白宸遲疑了一下,低聲說,“棠棠,那些人沒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,能不能算了?畢竟當時樓心月也在場,這件事傳出去,對她名聲不好。”
蘇盛棠劉海遮住大半眉眼,眼神依舊銳利,“顧白宸,那我呢?你把我扔下的時候,考慮過我的貞潔我的名聲嗎?”
顧白宸心裏湧起一絲愧疚,又被他強行壓住,“棠棠,你不是想進世界頂尖的化學團隊嗎?我可以給你介紹資源,這件事就算了,好嗎?”
沒等蘇盛棠再次開口,她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。
“蘇小姐,有人報警你故意傷害,打傷了人,麻煩來警察局配合調查。”
顧白宸和蘇盛棠趕到時,樓心月也在。
報警的居然是對蘇盛棠動手動腳,被蘇盛棠一板磚開了瓢的男人。
蘇盛棠氣笑了。
她不知道怎麼會有人無恥到這個地步。
警官很嚴肅,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蘇盛棠直接說了實情,“他對我圖謀不軌,我是正當防衛。顧先生可以為我做證。”
樓心月開口,“蘇盛棠,你是不是哪裏弄錯了?我當時也在場,是你莫名其妙攻擊別人,這位被你打傷的先生是正派人,絕對沒有對你圖謀不軌!”
她一臉單純無辜,目光著重落在蘇盛棠的臉上。
“就你這張臉,也讓人毫無欲望。蘇盛棠,你不能撒謊。”
警官的目光看向同樣是人證的顧白宸。
顧白宸躲避著蘇盛棠的目光,對警官開口。
“我可以做證,這位先生沒有惡意,是棠棠先動的手。”
顧白宸的話仿佛把她的心捅了個對穿。
蘇盛棠立刻明白了。
顧白宸擔心事情鬧大傳出去,會有對樓心月不好的緋聞,所以他寧可讓自己背上故意傷害的罪名!
蘇盛棠聲音顫抖,“顧白宸,你知道你的證詞會毀了我嗎?”
她沒有誇張。
顧白宸不敢看她的眼睛,隻是緊緊握住蘇盛棠的手,“你放心,我會讓顧家想辦法,你畢竟是我的妻子。”
蘇盛棠分不清自己情緒裏是憤怒更多,還是心痛更多。
她一股腦兒質問,“顧白宸,我如果成為故意傷害的罪犯,我會被學校勸退,就算我從監獄出來,也沒有哪個團隊會接受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!你這是要毀了我的一生!”
顧白宸看著她通紅的眼底,愧疚翻江倒海。
他起身,“棠棠,我現在就去聯係律師。你放心,我會很快把你接出來的。等你出來,我會給你最頂尖的資源,我會陪你從頭再來。”
說完他就走了,樓心月跟著離開。
最後離開的是被蘇盛棠開瓢的男人。
男人看向蘇盛棠的目光有同情。
“妹子,實話告訴你,是你丈夫聯係我讓我報的警。我聽見他跟他姘頭聊天,說你本來長得就醜,要是再背上犯罪記錄,肯定能讓顧家妥協,和你離婚後跟他姘頭結婚。”
蘇盛棠手都在發抖。
無論是這三個月的婚姻,還是過去三年對顧白宸的暗戀,都荒誕得可笑。
男人走前,蘇盛棠喊住了他。
“幫我給顧白宸帶句話,就說我房間書架上有給他的禮物,讓他務必好、好、觀、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