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氣笑了。
從包裏掏出那個成色極差的玉鐲。
地攤貨,最多值五百塊。
當初徐偉送我的時候,說是祖傳的,無價之寶。
我隨手一拋。
“啪嗒。”
鐲子掉在地上,碎成幾段。
徐母心疼得一聲慘叫。
“我的寶貝啊!這一百多萬呢!”
徐偉臉色鐵青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穀雪!你找死!”
我抬起頭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徐偉,這一巴掌你要是落下來。”
“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。”
徐偉的手停在半空。
阮優趕緊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阿偉,別動手,好多人看著呢,對你影響不好。”
徐偉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,收回手,整理了一下西裝。
“穀雪,我不跟你這種潑婦一般見識。”
“趕緊滾,別臟了我的婚禮現場。”
我拿起包,跨過地上的碎玉,冷笑。
“徐偉,希望明天在公司。”
“你還能這麼硬氣。”
門外,大雨傾盆。
我爸媽的車停在路邊。
看到我出來,我媽哭著跑過來抱住我。
“雪兒,咱們回家,這婚咱不結了,這家人就是畜生!”
我爸陰沉著臉,一言不發地給我披上外套。
“雪兒,爸養你一輩子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
我擦幹臉上的雨水,笑了笑。
“爸,媽,我不怕。”
“咱們先回家。”
車子啟動,雨刮器瘋狂擺動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通知董事會,明天早上九點,召開緊急會議。”
“罷免徐偉。”
掛斷電話,手機屏幕亮起。
是一條銀行轉賬提醒。
徐偉轉來了五百塊錢。
備注:【鐲子的賠償費扣了,剩下的拿去打車,別說我虧待你。】
緊接著又來一條。
【對了,婚房密碼我改了,你的東西我都讓優優扔垃圾桶了,你自己去樓下撿吧。】
我看著屏幕,手指輕輕敲擊。
回了兩個字:
【傻逼。】
第二天一早。
我還沒出門,手機就被轟炸了。
是徐偉發來的十幾條語音。
條條都在咆哮。
“穀雪!你死哪去了!”
“我媽說昨天給你的紅包裏少了兩萬塊錢!”
“你是不是偷拿了!”
“趕緊給我送回來!不然我報警了!”
我冷笑一聲,直接拉黑。
那紅包我根本沒碰過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徐楠楠那個極品趁亂摸走了。
栽贓嫁禍這一套,她們玩得爐火純青。
我換上一身利落的職業裝。
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家庭主婦。
而是瑞豐集團的實際控股人。
也是徐偉口中那個“神秘的幕後大老板”。
到了公司樓下,正好碰見徐偉和阮優。
兩人挽著手,春風得意。
“喲,這不是前妻嗎?”
阮優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。
引得周圍上班的同事紛紛側目。
“怎麼?來求阿偉複合啊?”
“可惜啊,阿偉已經向人事部打了招呼,你被開除了。”
“連這個月的工資都別想拿。”
徐偉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“穀雪,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我不希望在公司看到你。”
“保安!保安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