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在陸家無盡的寵愛中悄然流逝。
我扮演著一個聰明得恰到好處的孩子,一歲能流利和人溝通,兩歲能背詩算數,贏得了小神童的美譽,更牢牢抓住了全家人的心。
金錢、禮物、關注......一切美好,陸家人都毫不吝嗇地給予我。
但我心中,始終未完全放鬆警惕。
我知道以陸安雅的性子,一旦有了能力,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重回陸家。
兩歲半時,我有了自己的平板電腦。
平板剛拿到手,我就立馬點開瀏覽器,輸入了陸安雅去到的鄉鎮名稱,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神童出世,提前做好應對方案。
沒想到跳出來的第一條新聞,就讓我愣住了。
《酗酒父親疑妻不忠釀血案,兩歲幼女成最大受害者》
報道用的是化名,但時間地點細節都對得上,是陸安雅家沒錯。
新聞裏說,陸安雅從一歲會說話起,就反反複複說“我不是你們的孩子”,“我是城裏有錢人家的小姐”,“你們這些窮鬼放我走”。
這話自然引起了她爸李二狗心裏的猜忌。
李二狗開始變本加厲地毆打王翠花,逼問她是不是偷人,孩子到底是誰的種。
王翠花也不是好惹的,拿著鋤頭和李二狗對打,打完接著把怨氣都撒在陸安雅身上。
更可怕的是,王翠花不知從哪弄來了啞藥,硬是給陸安雅灌了下去。
陸安雅啞了之後,還想辦法找東西寫字求救,罵王翠花虐待兒童,是人販子。
王翠花發現後徹底瘋了,找了把鎖把陸安雅鎖進了堆雜物的破棚子。
報道最後說,慘劇發生在半個月前。
李二狗又一次醉酒後,和王翠花爆發激烈衝突,兩人在持刀鬥毆中雙雙殞命。
等鄰居發現報警時,陸安雅已經在棚子裏凍死了。
我記得生死簿上那家人的命格。
按照原本的記錄,李二狗雖然酗酒家暴,但真正染上違禁品,導致家破人亡是在之後的幾年。
那個叫李小花的女孩,至少能活到七八歲。
可現在......
陸安雅太急了。
她一有能力就急切地想宣告身份,想擺脫困境,卻徹底激化了那對瘋子父母的惡。
她的頭腦沒有成為救贖,反而成了催命符。
我不同情她。
當她在地府笑著拿走我的年終獎時,就該想到因果報應。
唏噓的念頭很快就散了。
廚房傳來準備下午茶的香味,保姆問我要不要去花園曬太陽,奶奶給我定的鋼琴剛剛送到。
富貴祥和,這才是我的生活。
陸安雅和她的悲慘結局,不過是千裏之外的一陣腥風。
飄過之後,散了就散了。
我終於可以安心享受我的年終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