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個胎記讓我徹夜難眠。
霍知節以為我是太喜歡孩子,興奮得睡不著,半夜還起來看了好幾次,給我掖被角。
他看我的眼神很複雜,透著一種深深的悲傷和恐懼。
第二天一早,霍知節前腳剛出門去學校,我後腳就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我衝進嬰兒房。
孩子還在睡。
我顫抖著手,拔了孩子幾根頭發包進紙巾裏。
做完這一切,我抬頭看著牆上的婚紗照。
照片裏的霍知節文質彬彬,眼神深情。
誰能想到,這張皮囊下,藏著這麼深的心機。
霍知節,如果這真是你的私生子,我絕不會讓你好過。
送完檢材,我辦了加急,最快也要下午出結果。
回到家,我盯著霍知節的電腦發呆。
霍知節是個很謹慎的人,手機從不離身,電腦也設有密碼。
但我知道他的備忘錄密碼。
那是我們結婚紀念日,也是我的生日。
以前我從來不看,因為我相信他。
但現在,信任就像那張被撕破的窗戶紙,再也糊不上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點開了備忘錄。
原本以為會看到他和某個情人的肉麻聊天記錄,或者是什麼轉賬截圖。
可屏幕上跳出來的,卻是一連串奇怪的數字和日期。
我皺著眉,霍知節是教物理的,難道是什麼課題?
但我越往下翻,心裏的寒意就越重。
最新的幾條記錄,時間就在這幾天。
“她撐不住了。生命體征急劇下降。”
“必須在那個時間點前完成交接。孩子是唯一的鑰匙。”
“舒寒會接受這個禮物的,隻要孩子在她身邊,她就能活下去。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,鼠標差點握不住。
她是誰?
那個剛死的情人?
為什麼她的死,在霍知節筆下被稱為“交接”?
還有,什麼叫“舒寒會接受這個禮物”?
他把我當什麼了?
把他的私生子當成禮物送給我,是為了讓我活下去?
這邏輯簡直荒謬得可笑!
我繼續往下翻,在備忘錄的最底端,發現了一個地址:
【西郊楓林別苑,16棟。】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:【終點,也是起點。】
我死死盯著那個地址。
西郊楓林別苑,那是出了名的爛尾別墅區,荒廢了好幾年,傳說那邊還鬧過鬼。
霍知節為什麼會去那裏?
那個女人,曾經是不是就藏在那裏?
或者說,那是他們幽會的愛巢?
我拿出手機,拍下了屏幕上的內容。
然後關機,清理痕跡,把一切恢複原狀。
做完這一切,我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。
霍知節,你到底瞞著我幹了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