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洞府後,薑洛璃就開始為五天後的上古秘境渡劫做準備。
薑洛璃正盤腿坐在洞府中,內化靈力,突然,洞府外傳來嘈雜的呼聲。
“薑洛璃你這個小偷,還不趕緊滾出來給小師妹道歉!”
吵雜的怒罵,讓薑洛璃無法靜心修煉,她索性起身,來到洞府外。
隻見紅著眼眶的雲瑤,被一幫師兄弟們護在中間,委屈的看向薑洛璃。
還沒等薑洛璃詢問發生了什麼事,那幫師兄們便用力推開她,闖進了她的洞府。
“喂,你們幹什麼?”
洞府是私人地方,薑洛璃衝上去想要阻攔,卻被幾個師兄大力按住了肩膀。
“薑洛璃,你偷了大師兄送給小師妹的護身法器金縷衣,我們現在就要人贓並獲!”
薑洛璃愕然聽著幾個師兄的冷嘲,大聲爭辯:“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,我沒有偷雲瑤的任何東西!”
伴著薑洛璃話落,正在她洞府內搜索的師弟,突然從她榻上的枕頭下,翻出了一件金縷衣。
看到衣服的刹那,雲瑤立刻迎上去,拿著衣服,麵露痛心難過的看向薑洛璃,“薑師姐,我知道你喜歡大師兄,可這件金縷衣,也是大師兄耗時半個月,親手為我打造的防禦法器,你要是想要,大可以跟我直說,我送給你就是了,沒必要......”
說到後麵,雲瑤似不忍再說,隻是委屈的眼淚簌簌的落。
把周圍的師兄弟們都心疼的不行,齊聲討伐薑洛璃,“薑洛璃,東西都找到了,我看你還怎麼狡辯,現在立刻,跪下來給小師妹道歉!”
壓著薑洛璃肩膀的師兄,手上暗下力道,迫使她彎腰下跪。
可即便感受到肩部傳來的骨裂聲,薑洛璃仍強忍站立,不肯曲折雙膝。
“我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麼出現在我洞府中,但我發誓,我沒有偷雲瑤的東西!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就在薑洛璃竭力自證時,楚雲鶴清冷的嗓音,突然自身後響起。
薑洛璃背脊驀地一僵,她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下一秒,便有師兄弟把薑洛璃偷盜雲瑤金縷衣,還抵死不認的事,告訴了楚雲鶴。
楚雲鶴冷眸輕皺,看向薑洛璃的眼神,帶著驚訝與失望。
薑洛璃想要辯解的嘴,突然就停住了。
她從楚雲鶴的表情,就已經看到了結果,他不信她,她又何苦再自取其辱。
“大師兄,我相信薑師姐不是故意的,她隻是太在乎你了,都怪我,不該獨占大師兄的禮物,我要是早點跟薑師姐分享,她或許就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錯事了。”
雲瑤大度替薑洛璃解釋,殊不知她越解釋,兩人的對比就越顯明,楚雲鶴看薑洛璃的眼神,就越發失望。
“薑洛璃,向小師妹道歉,然後自己去執法堂領罰。”
淡然輕飄的一句話,竟是什麼都不問,就直接定了她的罪。
薑洛璃的心,如同被豁開一個大窟窿,寒冽的冷風,呼呼往裏灌,冷到麻木。
她倔強看著楚雲鶴,緊咬著牙關,一字一句,“不是我偷的,我也不會道歉!”
這時,突然有人,拿著薑洛璃的畫作,還有偷寫的心事信箋,扔到了眾人麵前。
“薑洛璃,你愛大師兄愛到瘋魔,偷偷臨摹他的畫像,還給他寫下肉麻的情詩,你連這些不知廉恥的事都能做的出來,偷東西這種事,又有什麼稀奇!”
薑洛璃看著自己私藏的戀慕心事,被人公之於眾,供人觀摩諷刺,她的臉在瞬間變的煞白。
那些是她從未給楚雲鶴看過的東西,她想著有一天,楚雲鶴接受她的感情時,再拿給他看,告訴他,從很早很早以前,她就已經喜歡上他了。
可是現在,更像是有人扒光了她的衣服,將她推到楚雲鶴麵前,公開處刑,那種羞恥感,讓她都不敢去看楚雲鶴的表情。
“大師兄,薑師姐對你,還真是用情至深呢——”
雲瑤彎腰,撿起一張心事信箋,遞到了楚雲鶴麵前。
楚雲鶴淡然接過,當著薑洛璃的麵,用靈力碾的粉碎,化作四散的灰,很快消散在空中。
“以後,別再做這些無用的事情了,因為,我覺得惡心。”
因為,我覺得惡心!
楚雲鶴的話,如一道驚雷,劈的薑洛璃臉色慘白,通體僵硬。
她說,她過往對他的喜歡與戀慕,惡心?
原來,他不僅是不喜歡自己,連帶著自己的喜歡對他來說,也是負累。
這一刻,薑洛璃徹底心死了,連帶著過往儲存的那些美好,也一同被碾碎了。
“以後,我不會再喜歡你了。”
薑洛璃很輕的說了一聲,語調卻無比堅定。
這話隨風散入楚雲鶴耳中,卻讓他眸波輕顫了一下,連帶著心也生出無端煩躁。
但是很快,他又將這怪異的情緒壓製,冷笑著認定,這是薑洛璃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“薑洛璃,你偷盜同門寶物,還死性不改,我便以大師兄的身份,罰你去九重塔思過,來人,把薑洛璃壓去九重塔!”
楚雲鶴擲地有聲的話砸下,立刻有人押住薑洛璃。
“大師兄,九重塔可是對待窮凶極惡之徒的受刑處,去到裏麵的人,九死一生,還是不要讓薑師姐受這麼重的懲罰了吧?”
雲瑤開口為薑洛璃求情,一雙眼卻幸災樂禍看著她。
楚雲鶴聽到雲瑤的話,也有些心生動搖,他不由去看薑洛璃,心想,隻要她開口求饒,承認錯誤,他就再給她一次機會。
可是薑洛璃的表情平和靜然,好像對自己接下來的處境,完全不在意,也完全不關心。
她的平靜,讓楚雲鶴心間煩躁更甚,冷眸掃向未動的師兄弟,厲聲道:“我說的沒聽見嗎,押她去九重塔,任何人不得再求情!”
就這樣,薑洛璃被推入了冷暗且危機四伏的九重塔。
原本,楚雲鶴的意思,是把薑洛璃關在危險等級最低的一層,可送薑洛璃九層塔的師兄弟,卻直接將她推入了最危險,堪稱噩夢的第九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