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行之的話讓阮清予心頭一震,她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。
當初是謝行之說,有他在,她不用擔心沒有歸處。
就算有天他們吵架,他也不會讓她走,因為她永遠是這個家的第一主人。
可現在,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聲討她,讓她成為了那唯一的外人。
阮清予苦笑著搖搖頭,聲音滯澀不已。
“謝行之,我說是她自導自演你信不信?是她用蛇嚇我,又自己拿...”
“夠了!”沒等阮清予說完,謝行之就不耐煩打斷。
“阮清予,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?淺淺從小就生活困苦,活著就夠艱難了,根本不懂那些彎彎繞繞,明明你也是貧困家庭出身,怎麼就不能和她一樣單純呢?”
謝行之控訴地十分激動,好像這些話想說很久了。
阮清予心頭一震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閉了閉眼不再爭辯,“好,那我走,可以嗎?”
她的一句走讓謝行之臉色更黑了。
“阿予,這次真的是你太過分了,我從前說過不會讓你走,既然你不願意吃淺淺做的飯,那你接下來幾天就都別吃了,就當給你個教訓。”
話落,他牽著蘇淺淺出了門,把門從外麵鎖上了。
不僅如此,他還把屋子斷了電,就連窗戶都給釘死了。
阮清予不怕黑,可是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時她耳邊響起了“嘶嘶”的聲音。
她這才記起,那條蛇,蘇淺淺沒有帶走。
阮清予頓時頭皮發麻,縮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。
直到那嘶嘶聲消失,她才敢小心地挪動著走向門口。
嘭嘭的敲門聲響起,阮清予聽見自己害怕到變了調的聲音:
“謝行之,把門打開,屋裏...啊!”
沒等她說完,腳腕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阮清予正僵著,就感覺蛇順著褲腿向上爬著。
那一秒,她的尖叫啞在了喉嚨裏,隻能發瘋般甩著自己的腿。
察覺到有東西被甩了下去,阮清予手下連忙加快了速度,一遍遍拍著門板。
“謝行之!放我出去,謝行之!”
可任由她喊破了嗓子,門外也依舊無人來應,就連腳步聲也不曾響起。
受到驚嚇的蛇又一次咬上阮清予時,她對謝行之隻剩下了恨。
阮清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,醒來時已經到了醫院。
隻是被嚇得太狠,饒是清醒了她也仍舊呆愣著像失了魂。
這樣的阮清予讓謝行之一陣心疼。
“阿予,淺淺她不是故意的,她也沒想到蛇會偷偷溜進屋子裏,你放心,那條蛇已經被處理了,你別嚇我。”
話落,他安撫地抓起她的手。
阮清予卻在這一刹那回神,狠狠甩開了他。
“滾開!”
謝行之被甩的一懵,頓時也沒好氣起來。
“阿予,到底要我道幾遍歉你才滿意?明明是你做錯了事兒,蛇也不是淺淺故意放的,而且玉米蛇向來溫順無毒,你不嚇它它根本不會咬你。”
謝行之越說越快,好像積壓多年的怨氣都在此刻得到釋放。
“而且養蛇是淺淺家族傳統,那條蛇她精心養了七年,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,她親手把那條蛇殺死了!”
看見謝行之這麼憤怒,阮清予終於確認,原來他真的早就對她有怨恨了。
所以就算沒有蘇淺淺,他們照樣是這樣的結果。
阮清予低垂的眼睫顫抖不已,忍不住笑出了聲,那顆心也徹底再無生氣。
“好,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”
是她錯了,錯在真的相信了豪門會出情種。
突如其來的道歉讓謝行之一時失聲,最終他歎了口氣沒再說話。
隻在出門時冷硬地通知她,“明天跟我飛一趟塞城,我帶你看看淺淺生活的地方,這樣你就明白你到底哪兒錯了。”
阮清予本想拒絕,但想起自己之前無國界醫生的常駐地也在塞城,便沒再說話。
而無國界醫生的二次申請也在當天下午有了回複。
阮清予什麼也沒帶,踏上了去塞城的飛機。
可她沒想到,飛機剛啟程一個小時,就遇到了匪徒暴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