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全部走光時,阮清予打開了手裏的戒指盒。
隻一眼,她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。
謝行之竟然真的用自己的骨頭給她磨了相思戒。
阮清予攥著戒指癡笑著搖了搖頭,可是他還是愛上了別人。
下一秒,戒指從她手裏滑落,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河水。
泛濫成災的愛,她阮清予不需要。
阮清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,許是這一天受的刺激太多,剛到家她就發起了燒。
她連傷口都不想處理,隻想回房好好睡一覺。
可剛踏上樓梯她就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“阿予,你回來得正好,淺淺受了傷想吃你熬的蓮子羹。”
謝行之說得理所當然,臉上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。
好像晚上那場求婚是她做的夢,好像他從沒說過等他回來。
就連她滿身被點點血跡染滿他都沒看見,一心隻想著蘇淺淺。
阮清予一時滿腹質問,可到最後她心底卻隻剩一句算了。
就算問又能問出什麼呢,不過是扒開她滿目瘡痍的心再捅一刀。
所以她隻是靜靜地抽回自己的手,“我不想做,找阿姨吧。”
說完,她抬起虛浮的腳就要走,卻又被拽回。
“阿予,你是在生氣嗎?”
他問得小心翼翼,可皺起的眉頭卻滿是不解,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。
“我可以解釋,臨時離開是我的錯,但的確是有緊急事件,我處理完剛要回去,阿姨卻打電話跟我說淺淺出事了。”
“我本來要給你打電話的,但是手機關機了,充電器在宿舍,你不是最關心淺淺了嗎?所以....”
謝行之解釋得著急,阮清予心底卻毫無波瀾,隻在他說完時平靜地回道:“嗯,我知道了,還有事兒嗎?”
阮清予的態度讓謝行之愣了幾秒,總覺得哪裏怪怪的。
可沒等他想出哪裏怪,阮清予就抬腳要走,他臉色瞬間沉了幾分。
“阿予,你在鬧什麼?我已經解釋了不是嗎?你是醫生,求婚和人命你知道哪個更重要。”
“而且求婚這次不行還有下次,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事了?”
謝行之的話讓阮清予忍不住想笑,可嘴角一扯她的心就生疼。
她不懂事?
明明是他撒謊回基地,實則是來找蘇淺淺;明明是他丟她一個人被譏諷,弄得她滿身是傷!
可到頭來,卻成了她的不懂事。
阮清予眼睫止不住顫動,隻能靠一次次深呼吸來平複情緒。
但在謝行之眼裏,這卻變成了裝可憐和挑釁。
“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不就是一碗蓮子羹嗎?是你說要把淺淺當親妹妹對待的,難不成真和別人說得一樣,你一直都在演戲?”
謝行之話裏赤裸裸的惡意讓阮清予眼裏滿是不可置信。
她從沒想過謝行之有一天會這樣說她。
她把蘇淺淺當親妹妹對待,是因為她救了他;她滿足蘇淺淺所有無理的要求,也是因為她是他的恩人。
但謝行之,你怎麼能把這一切都當成是我應該做的呢?
阮清予紅透的雙眼滿是失望,下一秒,她的一巴掌就落在了謝行之臉上。
“謝行之,你混蛋!”
誰都能說她阮清予,可他謝行之不能,因為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他過。
這一巴掌耗盡了阮清予所有氣力,她頭腦頓時昏沉得不行。
她推開謝行之就要走,卻被他拽下了樓。
“阮清予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?一碗蓮子羹而已,你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,如今待了幾天豪門就十指不沾陽春水了嗎?”
謝行之嘴巴一開一合,阮清予卻感覺聲音像蒙了一層水汽,什麼都聽不清。
可謝行之滿眼怒火根本沒發現,隻用力攥緊她。
“今天這碗蓮子羹你不做也得做,我親眼盯著你做!”
話落,他一把扔開阮清予,卻沒想她竟然一頭栽了下去。
失去意識前,一道劇烈的喊聲傳進阮清予的耳朵。
“阿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