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舍友是個喜歡占我便宜的小人。
搶了我的男友,懷上我爸爸的骨肉。
她洋洋得意地說:【等我生下男孩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都屬於我!】
迫不及待舉起手中的親子鑒定來分家產。
我一看,就忍不住笑起來。
檢驗報告是我爸死去之後去做的。
1.
我送腸胃炎的舍友左慧琪去醫院看病。
打車返回學校的時候,她開口道:【車費是60元,你們一人給我30元。】
左慧琪雙手一攤,斜睨我一眼,繼續大言不慚:【我可沒說打車!反正車裏空著也是空著,加上我,也不會增加費用。】
我都氣笑了,真是幫了一個白眼狼。
不但一句謝謝都沒有,還好意思讓我們AA車費。
另外一個舍友黃蓁緊抿著嘴唇,還是沒有說一句話。
掏出手機就想支付。
我忙用手覆蓋她的屏幕,側臉望她說道:【你還上趕著當冤大頭啊!】
【今晚被人占盡便宜,還不敢吭聲嗎?】
宿舍聚餐,一共消費300元。
左慧琪掏出一張100元的優惠券,就當自己A了這份錢。
臨走的時候,還拿了餐廳的免費酸奶6瓶,嘴裏吸著1瓶走出去。
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。
無數目光像是電筒,無差別地投向我們。
她倒是無所謂,沾沾自喜的樣子掩蓋不住。
不過,報應來的很快。
等全部酸奶都進了她的胃部,她半蹲在地上,喊著肚子疼。
我咧嘴一笑,挽著黃蓁的手臂,輕輕說:【哎呀!吃多少,穿多少,都是注定的!】
左慧琪疼的滿頭大汗,臉色發白。
嘴裏吐出來卻是命令的語氣:【黃蓁,你愣著幹嘛!快帶我去醫院。】
黃蓁就是一個老好人,求我一起扶她去對麵的醫院。
我一時心軟,隻好照做,自找了麻煩。
左慧琪坐在椅子上,正對著鏡子卸妝。
聽到我的話,猛地回頭。
黑色的眼影被她抹了一半,顯得更加猙獰可怖。
她聽到我的埋怨,沒有一絲羞愧的神色。
【我可沒求著你們幫我!】
我搶過她手裏的卸妝水,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。
她跟著站了起來,怒目圓瞪道:【喂!石佳芊,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!】
我身高170厘米,她隻有155厘米,一下子夠不著,在哪裏又蹦又跳。
嗖的一下,我反手將卸妝水藏在背後。
冷笑道:【我怎麼記得這是我的東西?】
她聽到這話,眼神左右閃爍,仿佛在思考怎麼回答!
但是支支吾吾,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我繞過她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拿出一張A4紙,往前抖了抖!
正色道:【這上麵清楚記錄,你讓我帶飯,從不給錢的證據。】
【還有,我那140抽的洗臉巾,你“借”的真順手,半個月還我一個空袋子。】
左慧琪忽然昂著頭,無所畏懼道:【憑本事拿的,有什麼不妥!】
【我就是好心,替你們用一些開過封口的化妝品之類的,不然時間長了,會滋生細菌!】
【應該好好感謝我!】
我真想撕下她的臉皮,看一下是不是鋼鐵做的,可以刀槍不入。
黃蓁有點不悅,看不下去,想要上前說幾句。
我伸手攔住,挑眉輕笑,直勾勾地盯著她:【所以啊!車又不是我們打的,我們為什麼要給錢?】
左慧琪氣的臉色漲紅,眉眼低垂,憤憤地坐在椅子上。
右手緊握拳頭,重重砸在桌子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見她這樣,乳腺都通暢了,吹起響亮的口哨。
這點小錢,我沒不在意。
當然,她不知道打車回來學校,是我故意的。
2.
在之後的一天,黃蓁小聲問我:【佳芊,你是不是和左慧琪有仇?】
我抬眸望著她,她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,迅速低下頭。
我翻了翻手上的書,但笑不語。
在下午的時候,我就請假沒有上課。
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,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,讓我眉頭緊蹙。
翻轉身子,掀開床簾的一角。
隻見左慧琪的台麵上,放著金黃色的榴蓮和兩份紅彤彤的螺螄粉。
我眉頭收緊幾分,下腹墜痛感更加明顯。
張開起皮的嘴角:【味道重的食物,就不要帶回來宿舍。】
下方還坐著一個熟悉的男生。
他是我的前男友崔爾航。
我跟他在一起不過是兩個月,以為左慧琪是富二代,與我當場提出分手。
後來,他們自然廝混在一起。
隻是,他不知道,左慧琪是我爸爸的情人。
我無力落下床簾,繼續平躺在床上。
左慧琪嬌笑隔著簾子傳入耳中。
【我覺得榴蓮和螺螄粉都很香啊!】
【你對味道敏感,會不會是因為心理有問題啊?】
我動一動身子,發現虛弱的緊。
每次痛經,吃藥都不好使,隻能硬挺過去第一天,就會恢複精神。
雙手不自覺握著床單,皺皺巴巴成一團。
這樣的憋屈,讓我的小腹似乎更加痙攣幾分。
點了一份外賣之後,便悄悄對著他崔爾航錄像。
在這期間,我戴上耳機冥想,試圖讓自己好受一點。
盡量不去想這些味道。
等我下床的時候。
左慧琪吸溜一口螺螄粉,水汪汪的大眼睛,帶有幾分綠茶,懦懦道:【哎呀!佳芊,你要出去啊?】
【真是不好意思,不知道你在宿舍呢!】
嘴上說著歉意的話,麵色卻是洋洋得意。
微微仰著下巴,不可一世的樣子。
我不自覺捂著口鼻。
她右手抓起一塊榴蓮,輕咬一口,閉上雙眼。
發出唔唔讚歎聲。
有意從我身上打量,旋即眼神定定望著崔爾航。
【爾航師兄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友,也是會挑榴蓮的好男人。】
隨後,還討論起來,螺螄粉店裏人多,沒有付款就走了!
互相誇獎對方聰明,有默契逃單。
隨後,旁若無人地親吻起來。
那吧唧口水聲夾雜臭味,直衝天靈蓋。
我忙不迭地逃出宿舍。
左慧琪覺得能夠搶走我的男友,是很值得炫耀的光榮事跡。
經常掛在嘴邊:【我都不知道他喜歡我什麼?】
【其實,我比不上佳芊萬分之一,但是,也許愛情就是不能解釋的東西。】
但,我知道,很快就能夠讓你們哭出聲。
3.
我提了外賣,打開門的瞬間。
太陽的光線從陽台照進來,投射在我的身上。
這一刻,我覺得像電影裏麵的複仇女郎。
他們發現異動,停下接吻的動作,擦一擦嘴角。
崔爾航不悅道:【真是掃興!】
左慧琪夾著嗓子說話:【不動氣,不動氣。】
恨不得給他們一人一腳。
我再也忍不住,直接將外賣拋去左慧琪頂頭上方。
啪嗒一聲,塑料袋破裂,汁水蔓延開來,迅速被被褥吸收,淺粉色的床單,徒留下蔥花和蒜末。
直到臭豆腐專屬味道散發開來,他們兩個仿佛才反應過來。
左慧琪顧不上脫鞋子,直接踩在樓梯爬上去檢查。
不過是掀開床簾的一瞬間,她險些跌倒。
崔爾航先發製人怒喝道:【石佳芊,你好陰險啊!】
【明知道琪琪聞不得臭豆腐味道,你還灑在床鋪。】
我隻是平靜地你看他們上竄下跳。
左慧琪也不裝了,揚起手就要刮我耳光。
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推開。
她一個踉蹌,跌倒在地。
眼圈發紅,死咬下唇,淚眼汪汪地望著崔爾航。
我悠悠開口:【我損壞的東西,我自己能賠!】
左慧琪哭腔傳來:【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跟爾航哥哥在一起,惹你怎麼都看不順眼。】
崔爾航不要臉道:【就因為我甩了你,你對琪琪就這般惡意。】
【我跟你說,不論你做什麼,我都不會跟你複合。】
【這輩子,我隻愛琪琪一個人。】
我打斷他接下來的話,不耐煩道:【我扔掉的垃圾,從來沒想過撿回來。】
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,人人都搶著要你!我呸!】
真是臭不要臉!
崔爾航被氣得臉紅脖子粗,不斷哈氣,鼻翼撲動。
咬牙切齒也沒有說出一個字。
隻是低頭將左慧琪扶起來。
她凶狠地盯著我,像一頭惡狼撲向獵物。
我也不閃躲,回應她的挑釁。
第二天的時候,左慧琪帶男生回宿舍的事情,已經作出處分。
崔爾航倒是更加嚴重。
取消他這個學期的獎學金和保研資格。
我也被教育了一番。
奇怪的是,左慧琪沒有提出換宿舍,也沒有說什麼。
就此相安無事過了幾天。
心裏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。
4.
下課時候,我瞧見左慧琪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。
我微微眯著眼睛,有點熟悉啊!
黃蓁扶了一下眼鏡,若有所思道:【這件風衣跟你昨天新買的那件是同款啊!】
我覺得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。
之前,就曾偷穿我的裙子,還一片油漬。
就算是學人精,也不可能昨天我新到的風衣,她今天也能穿上同款。
我快步上前扒拉她的肩膀。
質問道:【你這風衣哪裏來的?】
她回頭看清是我,先是嚇了一跳,旋即低頭。
我翻看了領子,看清楚商標。
更加確定內心的想法。
扯著風衣的袖子,道:【給我脫下來。】
這時候,在校園道路上,來來往往不少同學。
有些人漸漸圍觀上來。
左慧琪支支吾吾,說道:【今天......今天天氣轉涼,我沒有秋裝,所以先拿了你衣櫃......】
她話沒有說下去,眾人都知道怎麼回事!
對著她指指點點。
【不問自取,是為偷也!】
【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,你看她那麼矮,都要到腳踝了,肩膀的位置也不合適。】
【是不是每個宿舍都有這種人啊!】
我頗有一絲歡愉,繼續道:【現在,立馬,此刻,將我的風衣脫下來。】
她忙應聲是,慌忙脫下風衣。
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,左慧琪很反常。
這種占便宜成習慣的人,怎麼會如此溫順?
我來不及想太多。
她已經雙手捧著風衣,遞到我的麵前。
左慧琪的眼裏閃出得意的光芒。
我不解地單手扯過風衣。
也許是力氣過大,也許是風太大。
一張輕飄飄的A5紙從風衣飄落在眾人麵前。
有明顯的折痕,沒有患者的名字。
我隨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望去。
上麵赫然顯示:艾滋病抗體陽性。
左慧琪驚訝道:【佳芊,你......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。】
我的心漏了半拍抬眸望前,她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眾人往後退了兩步,神色大變,沒有剛剛吃瓜的悠閑自得。
我下意識反應:【不是我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