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瞬間凝結,眾人看熱鬧的視線在林曼文和對麵兩人間來回逡巡。
顧明途坐著的身姿舒展,眉目裏藏不住的自信,喉嚨發出冷笑,“白費力氣。”
林曼文剛想解釋,手機突然響起,她說了聲抱歉就起身出去接電話。
“姐姐。”
林曼文一下就反應過來是陸商舟,立馬表決心,“老公,我那天隻是陪莉莉絲散散心,沒想到她會帶我去那種地方,我發誓,以後絕對不會再去!”
陸商舟長舒一口氣,“隻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,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哄了好久,林曼文才掛斷。
轉身準備回包廂時,才發現顧明途站在不遠處。
“就算你讓他們來撮合,我們之間也不可能了。”
聽到他沒頭沒尾的話,林曼文隻感覺莫名其妙。
無論是接風宴還是真心話,她都處於被動。
顧明途鄭重其事,“七天後是我的婚禮,我不會邀請你,也不會喜歡不請自來的人。”
“自作多情。”
林曼文留下這句話,比他先一步回到包廂。
她端著酒坐到季楚臣身邊,“楚臣,我跟你打聽個人,陸商舟,你認識嗎?”
“嘶,有點耳熟。”季楚臣聽到這名字緊皺眉頭,“如果不是普通人,那隻有京城的那個陸家了,軍政家庭,背景深厚,再仔細的消息,我得找人問問了。”
她沒想到還真有線索。
原本以為陸商舟隻是什麼富二代。
“曼文,你打算怎麼追夫啊?明途他嘴硬心軟,好哄的很。”季楚臣興致勃勃地問道。
林曼文視線下意識瞥向顧明途那邊。
他笑意溫和,左手扶在沈清腰後輕揉,沈清則倚靠在他肩頭也笑著,兩人自然和諧的像多年夫妻。
林曼文收回視線,“誰說我要追他?”
“你追夫不追明途,還能追誰......”季楚臣漫不經心的飲盡杯中酒,突然一愣,“陸商舟?”
林曼文點頭。
“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?”
“別說那麼難聽。”
林曼文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,“五年前我就和他結婚了,這次回來也是因為他,至於顧明途......都過去了。”
季楚臣還想說解釋,最後化作一聲歎息。
回家路上,沈清給顧明途一會兒遞水,一會兒揉太陽穴,又說從朋友哪兒聽來他的趣事,問他是不是真的。
顧明途隻是閉眼冷冷淡淡的“嗯”幾聲,沈清眼中掠過一絲落寞,不再言語。
林曼文坐在副駕駛,聽著後座傳來的聲音,沉默地看著窗外。
半夜,她口渴出去倒水的時候,撞見顧明途獨自坐在黑暗中。
兩人對視,林曼文先挪開視線,略過他去拿杯子。
“既然回來了,就先住在這兒,找到落腳點再搬出去也不遲。”顧明途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。
她毫無波瀾的擺弄杯子聽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不過這都是看在兩家的情誼,不要自作多情。”
顧明途幽深的目光停駐在她麵孔許久,“如果當初你沒有不告而別,現在不會是這個局麵。”
林曼文腦海回憶起和顧明途情濃的一幕幕。
心裏像是被膈了一下。
她離開那晚,顧明途帶她參加了一場酒局。
中途她從衛生間回來,聽見樓梯間有人議論。
“顧明途真豁得出去,自己的女人也能賣。”
“北區的地9個億,她林曼文值幾個錢?要不是咱老板大方,這塊地永遠別想了。”
她腦子轟隆一聲,頃刻間天崩地裂。
林曼文這才知道,顧明途在她離開的時候放話:“北區的地,大老板肯舍,女人他就給。”
她知道顧明途在事業上的狠辣,更明白這話不是玩笑。
原來自己對他,也不過是可以交易的籌碼。
當天晚上,她就定了最快的航班,留下分手的信息,匆匆逃離。
說實話,她剛到國外的時候,還懷念過顧明途對她好的時候。
今時今日再見到顧明途,她竟沒感覺了,不愛了也不恨了。
林曼文思緒回籠,端著杯子準備回房間。
路過男人身旁,顧明途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就一點也不後悔?”
她抬頭凝望顧明途,將手抽出,“我對我的決定從不後悔。”
林曼文回房的關門聲才讓顧明途醒神。
他回到書房,一夜未眠。
次日一早,林曼文一開門,就看到沈清在門口。
她手裏還攥著一片花瓶碎片。
“曼文姐,你愛明途,六年前就該留在他身邊,現在你回來跟我搶他......我是不會把他讓給你的。”
說著,沈清抬手用碎片劃傷臉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