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陸沉結婚當天,他的青梅出意外車禍死了。
三天後,我穿成了書中的惡毒女配,還綁定了贖罪係統,
【你害死了一條人命,必須要完成999件贖罪任務,才能重返世界。】
整整五年,我被灌過摻著玻璃渣的酒,赤腳走過滿是釘子的木板,
機械的完成係統派發的一件又一件的屈辱任務,淪為行屍走肉。
直到係統將我送上商行拍賣當奴隸,卻意外聽見係統後台的聲音。
“陸夫人好慘,陸總設局讓她綁定假係統受折磨,隻是為了給他的青梅出氣。”
“其實青梅根本沒死,現在跟陸總就在台下坐著呢。”
“什麼陸夫人,上了拍賣行,可能都活不過明天。”
我如墜冰窖,看著台下和我老公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。
笑出了血淚。
“陸沉,好久不見。”
1
聲音落下,整個拍賣場陷入詭異的死寂。
我看見陸沉下意識摸了摸耳垂。
這是他撒謊時,獨有的習慣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紮穿,令我鈍痛不已。
原來,這五年來的“書中世界”與“贖罪係統”,都是假的。
是口口聲聲說愛我的老公,為了幫他的青梅出氣,親手為我精心打造的牢籠。
“賤奴,你也配叫阿沉的名字?”
陸沉身旁坐著的女人驟然出聲,語氣裏淬著刻骨的恨意。
“阿沉,她當年差點害死我,你說好要給我出氣的,我看她怎麼一點事沒有,難道你心軟了?”
她是陸沉的青梅,江依依。
“這種賤奴,我怎麼可能心軟。”陸沉的眼神一寸寸冷硬下去,輕握住她的手。
“來人,給我打。”
一群黑衣人上前,帶著電擊棍抽了我一下又一下。
皮肉的焦糊味彌漫著,劇烈的痛感席卷全身。
我痛苦的蜷縮在台上,每次抽搐都引來台下陣陣哄笑。
我也笑了,酸澀感從喉間蔓延至心口,
五年前我跟陸沉結婚,江依依傷心過度出車禍,
事後第三天,我就穿書成了“惡毒女配”,綁定了係統,要求我贖罪。
係統命令我喝下摻著玻璃渣的酒,我直接胃穿孔,在醫院躺了半個月;
係統讓我在冬夜跳進結冰的湖水裏,我差點凍死在湖底;
它安排一個又一個陌生男人折辱我,說我必須用這種下賤的方式贖罪。
每次折磨,都讓我生不如死。
最可悲的是——
我真以為江依依死了,她的死需要我擔責,不然上天怎麼會懲罰我穿書贖罪?
我認命了,沒有反抗。
沒想到,一切都是我的丈夫,為了替擦破了點皮的江依依出氣,故意設計出來折磨我的。
電流撕扯著舊傷,我疼得視線模糊,卻始終死死地盯著陸沉。
他沒看我,接過江依依遞來的酒杯,從容地啜飲了一口。
我的笑聲越發嘶啞,帶著血沫。
陸父酗酒暴斃,陸沉從小對酒精就有心理陰影,
我不知情時曾給他倒過酒,他直接甩臉摔杯,
甚至連喜酒都沒喝過一口。
可江依依遞的酒,他眼也不眨喝了。
真深情。
既然愛的人是她,當年又為什麼要跟我求婚,
說會愛護我一輩子,憑白招惹我呢?
江依依看著我淒慘模樣,臉色得意極了。
台下假扮的商人更是賣力的奉承。
“陸總太寵愛依依小姐了,事事依著。”
“是啊,之前依依小姐隨口說了句喜歡極光,陸總馬上專機帶她去冰島看,真是捧在手裏怕摔了,含在嘴裏怕化了!”
陸沉俊美的臉上如常,卻不敢看我,低頭柔聲問江依依。
“現在,開心了嗎?”
江依依紅唇微撇,目光輕蔑地掃過我。
“不開心,這個人惹我不高興了。”
他好看的眉頭立刻蹙起,毫不猶豫地吩咐。
“再加一組高壓電擊,讓她長點記性。”
他輕飄飄的一句話,劇痛再次襲來,足以讓我在床上癱瘓半個月。
一股寒氣從我的腳底直竄頭頂,我慘然一笑。
這就是我深愛的男人。
為別的女人義不容辭。
江依依終於滿意了,依偎在陸沉懷裏,
“這個女人我要了,以後就讓她專門伺候我吧。”
陸沉聲音低沉,溫柔。
“依你。”
我趴在冰冷的地麵上,像條落水狗一樣狼狽而慘烈,
在意識消散前,我強撐著力氣抬頭,
死死盯著被人群簇擁著離開的陸沉與江依依。
你們偷走我五年光陰,踐踏我全部尊嚴與人格!
如果我能活著離開這裏,
定要你們百倍償還!
2
我被兩個保鏢像拖死狗一樣,拖進了一棟豪華別墅,扔在了地下室。
真是諷刺。
陸沉為了把穿書的騙局演得更逼真,
不僅精心布置夜場,連別墅,也奢華的跟我家一樣。
我單手撐在地上,坐了起來。
地下室開著燈,四麵都是牆,沒有一點出口。
不一會,地下室的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陸沉推門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提醫藥箱的醫生。
他站在幾步外看我,見我渾身傷痕累累,眸裏閃過一絲不忍與心疼。
“還疼嗎?”
我冷盯著他,扯動嘴角。
“陸總說笑了,一個奴隸的死活,也配讓您過問?”
陸沉神色一怔,側身讓醫生上前,聲音恢複了疏離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,以後稱呼主人,別再逾矩。”
“夫人將你留下,以後你要安分守己。”他提到江依依時,語調刻意放緩,“她心善,不會苛待你的,你傷勢怎麼樣?”
夫人?
我記得我還沒跟他離婚。
嗬,可他和江依依居然假扮成了夫妻。
見我沒有說話,陸沉好看眉頭微蹙,竟伸手想要掀開我破爛的衣角查看傷勢。
我頓時驚恐後退,下意識打了他的手:
“別碰我!”
他看著自己被打紅的手,眼裏盛滿了怒意。
我怕激怒他再受苦,選擇咬牙忍耐,
“主人,薑甜隻是下賤的奴隸,您碰我,會臟了您的手。”
“確實,一個奴隸而已,我多餘管你!”陸沉鐵青著臉,帶醫生摔門而去。
我癱坐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,不見天日。
一連三天,送來的隻有散發著餿味的食物,連豬食都不如。
但我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我要活下去。
隻有活著,才能離開這裏,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第四天地下室的門被打開,一個演員假扮的傭人冷著臉叫我。
“去花園,陸先生要見你。”
我拖著虛弱疼痛的身體走到花園,刺眼的陽光讓我一陣眩暈。
下一秒,我就看見江依依跨坐在陸沉的身上,瘋狂的親吻。
我渾身發冷,像是被人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裏,需要極力克製,才能不崩潰惡心。
江依依察覺到我的到來,緩緩鬆開陸沉。
她看向我,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挑釁。
“阿沉,她現在是我的奴隸了,過去的不愉快我可以放下。”
“讓她倒茶跟我賠罪吧,隻要她誠心誠意地做了,我會原諒她。”
陸沉眼神微動,招呼我過來,
“聽到了?珍惜機會,好好賠罪。”
在安排好的劇本裏,陸沉是男主,江依依是女主,
而我是作惡多端,一心為了上位不斷傷害女主的壞女配。
可不管是書裏,還是現實中,
我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,為什麼要賠罪。
我傷痕累累的手臂,顫巍巍地端起茶杯。
茶杯灼熱滾燙,瞬間灼傷了我的指尖,我忍耐著遞到江依依麵前,
江依依卻故意推我,
我本能的摔了杯子,
滾燙的茶水在地上四濺。
“阿沉!”江依依立刻撲進陸沉懷裏,聲音帶著哭腔,“好燙啊,我好心給她機會,她卻故意想用開水燙死我!”
陸沉臉色瞬間陰沉,他一把抓起桌上另一壺剛煮沸的水,毫不猶豫地朝我潑來。
“啊——!”
滾燙的液體浸透單薄的衣物,皮膚立刻紅腫起泡,鑽心的疼痛讓我幾乎暈厥。
可陸沉看都不看我被燙得脫皮的慘狀,冷聲道:
“夫人仁慈給你機會,可你依舊歹毒,跪到院子裏去反省!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起來!”
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,
卻咬緊牙關,拖著劇痛的身體跪在院子中央。
我沒有解釋,這裏沒有公道法律,解釋隻會讓我更慘。
身上的傷灼痛劇烈,每一秒都是煎熬,但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直到深夜,那些扮演傭人的工作人員陸續熄燈。
我突然聽到圍牆外傳來一陣摩托車引擎聲。
五年來,在被精心構建的虛假世界裏,
我隻能在夜場的包廂裏痛苦度日,除了人,我什麼都見不到。
現在,卻聽見了摩托車的聲音。
我大喜過望,望向籬笆角落。
一個不起眼的狗洞隱約可見。
過去的薑大小姐圓潤豐滿,絕對鑽不過狹小的洞口。
但如今的我,被長期虐待後早已瘦骨嶙峋。
陸沉的權力再大,再有錢,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買了。
也許穿過狗洞,穿過牆,我就能迎來真實的世界!
身上的燙傷還在火辣辣地疼,但比疼痛更強烈的,是終於看到希望的激動。
我要等待最合適的時機,
從這個狗洞鑽出去,
自救,報警,回家!
3
天光微亮時,陸沉走進了院子。
看到我倒在地上,虛弱狼狽的模樣,薄唇抿緊。
像是安慰,他隨手遞過來一個陳舊的小熊玩偶:
“夫人不要的,賞給你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玩偶。
這明明是我們交往第一年,他出差時特意帶回來給我的禮物。
他說這小熊笑得像我,傻氣又溫暖。
我怔怔地看著玩偶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。
跟他交往第二年,我意外懷孕,卻又意外流產。
極度的悲痛中,我將孩子的一點骨灰,悄悄縫進了這個他送我的玩偶裏。
仿佛這樣,孩子就還在我們身邊,從未離開。
我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接過這最後的寄托。
“老公,這是什麼不入流的玩意兒?“
江依依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一把從陸沉手中奪過玩偶,鄙夷地打量了兩眼,隨後扔給了院子裏豢養的狼犬!
“這種破爛,隻配給狗玩!”
陸沉有一絲猶豫,卻又默許了她的行為。
隨即佯裝忙碌離開了這裏,仿佛再呆下去,他會忍不住做些什麼。
我愣愣的看著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等反應過來時,我已經跟瘋子似的衝了過去,不顧一切地想從狗嘴下搶回玩偶。
“還給我,還給我!”
狼犬護食,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我的手臂,撕扯下一大塊皮肉,鮮血淋漓。
“搶啊!繼續搶啊!”江依依在一旁拍手嬌笑,語氣惡毒,“連狗都爭不過的廢物!”
就在我與狗的撕扯間,破舊的玩偶終於被撕裂。
“嘩啦......”
白色的骨灰洋洋灑灑,飄落一地。
那狼犬似乎覺得有趣,伸出舌頭就去舔舐地上的粉末。
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,我最後的念想,被畜生一口一口的吃掉了。
江依依緩步走到我麵前,彎下腰,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
“很絕望,對吧?我不過跟陸沉哭了兩聲,說你讓我不開心了,他就為你打造了這座地獄。”
“係統後台的聲音是我故意讓你聽見的,就是因為我玩膩了,所以我想看你痛苦的樣子。”
“哦,對了,我沒猜錯的話,這玩偶裏是你們那個短命的孩子吧?”
她的話像淬毒的針,
“你知道,他為什麼沒保住嗎?”
“因為我對陸沉說,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,我就再也不理他了。所以,他親自在你的牛奶裏,下了墮胎藥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下,臉色瞬間慘白,內心被她揭開的真相,刺得鮮血淋漓。
江依依惡毒又滿意的笑了,輕快地補充:
“沒想到吧?是你最愛的丈夫,親手殺了你們的孩子。”
“恨嗎?誰讓你跟陸沉在一起的?這就是你活該!”
我痛不欲生,咬牙開口。
“明明是你甩了他,我們才交往的!”
她冷笑著:“那又怎樣,我不要的東西,別人也不能碰。”
“碰了,我就讓她生不如死!”
她轉身離去,留下我跪在冰冷的庭院中。
臂上的傷口血肉模糊,燙傷處依舊灼痛,但都比不上此刻心死的萬分之一。
4
接下來幾天,我活得渾渾噩噩。
自從完成那999個任務,假係統徹底沉寂了。
但江依依的折磨卻變本加厲。
她故意往我潰爛的傷口上潑鹽水,我疼暈過去,又被冰水潑醒,周而複始。
這天中午,我正伺候他們用餐,江依依又嫌我盛湯慢了。
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留著你還有什麼用?”
她揚起手就要打我,一直沉默的陸沉卻罕見地開口。
“依依,算了。”
江依依眼珠一轉,甜膩地靠向他。
“好啊,這個奴隸我也玩膩了。不如把她退回拍賣會吧?我聽說張老板,最近就喜歡這種瘦得隻剩骨頭的女奴。”
我渾身一顫,恐懼瞬間攥緊了心臟。
我聽說過張老板。
據說是個有前科的變態,最喜歡折磨瘦弱的女人。
鬧出過人命,但他用錢擺平了。
我下意識望向陸沉,眼中是無法控製的乞求。
陸沉隻沉默了一瞬,便移開視線。
“隨你處置。”
這一刻,我渾身顫抖,每一個毛孔都透著刺骨的寒意和絕望。
我被他們帶回地下室,換掉身上血跡斑斑的衣服,
然後蒙上眼,帶出了別墅。
陸沉的心情卻煩躁難安,猛喝了一口烈酒,沉聲道。
“依依,係統的遊戲玩夠了吧?”
“薑甜被折磨了999次,該放她回家了。”
江依依不情願地撇撇嘴:“行吧,等張老板折磨完,就放她走。”
陸沉眉眼的冷冽緩和,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。
“跟所有演員說,等完成這個任務後,馬上用係統的聲音,安排薑甜回到現實世界。”
這時,司機突然驚慌失措的衝了進來,駭然道:
“不好了陸總!薑、薑甜她跑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