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張經理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。
紀邵站在客廳中央,趾高氣揚的指著門口的人群。
“滾!都給我滾出去!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凶狠。
“老婆,去把門關上!誰敢進來,你就拿開水潑他!”
人群散去。
我關上門。
紀邵走過來,一把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看見沒?老婆,這幫人就是欠收拾。你越軟,他們越騎在你頭上。像我這樣,硬氣點,屁事沒有!”
我忍著惡心,把頭靠在他滿是汗臭味的胸口。
“老公真厲害,剛才嚇死我了。”
紀邵哈哈大笑。
王翠花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一臉得意。
“那是,我兒子可是做大事的人。肖笑,你以後學著點,別整天一副受氣包的樣子,丟我們紀家的臉。”
我低眉順眼應道:“是,媽教訓得是。”
到了晚上,樓體的情況開始惡化。
我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,突然感覺腳下的地板輕微震顫了一下。
餐桌上的水杯裏,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紀邵正啃著豬蹄,滿嘴流油,抬頭看了一圈。
“估計是樓下哪家裝修吧。”
王翠花不以為意,夾了一塊最大的肉放進紀邵碗裏。
“兒啊,多吃點,補補力氣。今晚咱們還得把那龍神像固定死,別讓它晃悠。”
就在這時,頭頂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。
接著是拖拽重物的聲音,還有玻璃碎裂的脆響。
紀邵皺起眉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四樓的找死啊?大晚上搞什麼動靜?”
他剛要站起來罵街,客廳的大門忽然被人拍的震天響。
“開門!樓下的!給我開門!”
紀邵火了,抄起放在門口的棒球棍,一把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,光著膀子,滿背紋身,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。
是四樓的住戶,人稱“彪哥”。
紀邵看見這陣仗,手裏的棒球棍稍微往下垂了垂,但嘴上還是硬。
“幹什麼?”
彪哥沒理會他的挑釁,直接推開他,大步走進客廳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牆洞上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操!你真把承重牆砸了?”
彪哥指著天花板。
“老子家客廳的地板裂了一條縫!剛買的魚缸都炸了!水漏了一地!這怎麼算?”
紀邵被推了個趔趄,惱羞成怒。
“裂縫關我屁事?那是開發商房子質量不行!你自己魚缸沒放穩,賴我?”
他舉起棒球棍指著彪哥。
“私闖民宅是吧?信不信老子告你?”
彪哥氣笑了。
他一把抓住紀邵的棒球棍,隨手一折。
哢嚓一聲,棒球棍斷成兩截。
紀邵的臉瞬間白了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?”
王翠花見兒子吃虧,立馬端著盆水衝上來。
“哪來的流氓!欺負我兒子!”
她把那一盆水直接潑向彪哥。
“這是大師開過光的黑狗血加童子尿!破你個煞星!”
彪哥反應極快,側身一躲。
那盆臟水大部分潑在了空地上,但還是濺了一些在他的褲腳上。
腥臭味彌漫開來。
彪哥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老太婆,你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