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拿到新房房本,婆婆就遞給老公紀邵一把大鐵錘。
“砸了這牆,風水大師說了,能讓你一胎生倆兒子!”
那可是承重牆!
我死死攔住,紀邵卻一腳把我踹開:“敗家娘們,懂個屁!滾一邊去!”
我哭著跑下樓,卻意外被疾馳的貨車撞死。
再睜眼,回到紀邵舉起鐵錘的那一刻。
我掏出手機錄像,笑靨如花:“老公加油!我們爭取生八個兒子!”
......
紀邵被我捧得飄飄然,大吼一聲,掄起鐵錘。
這一錘下去,整層樓似乎都震了一下。
“再來!”
王翠花在一旁跳腳助威,手裏還抓著一把香灰,隨時準備往缺口裏撒。
“砸穿它!讓龍氣進來!”
紀邵也是越砸越興奮,仿佛他砸的不是牆,是通往富貴榮華的大門。
“咚!咚!咚!”
樓下的防盜門突然被人劇烈拍響。
“三樓的!幹什麼呢!拆房子啊!”
是二樓的住戶,聽聲音是個暴脾氣的大叔。
紀邵停下動作,眉頭擰成個“川”字,一臉凶相。
“吵什麼吵!老子裝修關你屁事!”
他拎著鐵錘就往門口走,打開門。
二樓大叔站在門口,看見紀邵手裏的鐵錘,又看見客廳裏那麵已經被砸出一個大坑的承重牆,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你......你們瘋了?這是承重牆!裏麵有鋼筋的!”
大叔指著牆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這樓要是塌了,大家都得死!”
王翠花衝過去,一把拍開大叔的手。
“呸呸呸!烏鴉嘴!什麼塌不塌的?這是我們家!我們想砸哪就砸哪!”
她從兜裏掏出一把糯米,劈頭蓋臉地往大叔身上撒。
“去去去!晦氣東西,別擋著我們家迎大孫子!”
大叔被撒了一身米,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“不可理喻!我要找物業!我要報警!”
紀邵把鐵錘往地上一頓,逼近大叔。
“你報一個試試?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,你還在穿開襠褲呢!敢斷老子財路,信不信老子連你家一起砸了?”
大叔被這股混不吝的氣勢嚇住了,後退兩步,轉身跑下樓。
“瘋子!一家子瘋子!”
紀邵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“慫包。”
他轉過身,有些審視的看向我。
“老婆,剛那老東西廢話那麼多,你怎麼不幫我罵他?”
我收起手機,走上前,拿起毛巾給他擦了擦汗。
“老公,跟他那種人計較什麼?咱們幹正事要緊。等生了八個兒子,氣死他們。”
紀邵聽了這話,渾身毛孔都舒坦了。
“對!幹正事!”
他又掄起了大錘。
我看著那麵牆一點點崩解,鋼筋裸露,扭曲。
心裏的快意也一點點升騰。
砸吧。
用力砸。
這每一錘,都是你們通往地獄的喪鐘。
兩個小時後。
那麵承重牆,徹底變成了一地廢墟。
整個客廳瞬間通透了。
天花板上,一道細微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,從缺口上方悄然蔓延。
“成了!成了!”
王翠花激動得渾身發抖,從包裏掏出一個紅布包,裏麵裝著一尊黑乎乎的、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雕像。
她把雕像塞進牆體的斷茬裏,嘴裏念念有詞。
“龍神歸位,多子多福,佑我紀家,香火永續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