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我名下的一套小公寓。
這裏是我婚前買的,一直空著,沒想到現在成了我的避難所。
剛安頓下來,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。
“溫婉,是我,陸澤。”
陸澤,我們大學時期的風雲人物,也是我曾經暗暗仰慕過的學長。
畢業後他出國深造,創立了自己的AI公司,如今已是行業內的翹楚。
“學長?”我有些意外,“你怎麼會......”
“我看到新聞了。”他的聲音溫和而沉靜,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你和江晨的公司,出事了?”
我苦笑一聲:“是,出了點大事。”
“需要幫忙嗎?”他沒有多問,直截了當。
“我......”我猶豫了。這些年,我習慣了一個人扛下所有,很少向人求助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:“溫婉,你還是跟大學時一樣,什麼事都喜歡自己硬撐。別忘了,當年你幫我修改畢業論文裏的代碼,我可還欠著你一份人情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提起往事,瞬間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。
我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,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。
“謝謝你,學長。不過現在情況還不明朗,我暫時還能應付。”
“好,不勉強你。”陸澤說,“但如果有什麼需要,隨時打給我。我的公司,永遠有你的位置。”
掛了電話,我心中五味雜陳。
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,在我危難時伸出援手。而我的丈夫,我的家人,卻在我身後捅刀子。
第二天,我以技術泄露受害者的身份,去警局配合調查。
做完筆錄出來,卻在門口碰到了江晨和他的律師。
江晨看到我,眼神躲閃了一下,隨即又板起臉,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“律師跟我說,秦沐沐是被冤枉的。”他冷冰冰地開口,“有人冒用她的身份信息,遠程操控了她的手機和電腦。她是無辜的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江晨,這種謊話你都信?”
他身邊的金牌律師推了推眼鏡,遞給我一份文件:“溫總,這是我們找到的證據。秦小姐的手機在案發時間點,確實存在被黑客軟件遠程控製的痕 ઉ。而且,我們有理由懷疑,真正的幕後黑手,就是您。”
我接過文件,隻看了一眼,就氣得渾身發抖。
那上麵羅列的所謂“證據”,全都是對我進行的技術汙蔑。
甚至暗示我因為嫉妒秦沐沐和江晨關係好,才自導自演了這出戲,目的就是為了把秦沐沐送進監獄。
“荒謬!”我將文件狠狠摔在地上,“你們這是誹謗!”
“是不是誹謗,法庭上自有公斷。”律師的表情毫無波瀾,“江總已經決定撤案,並且準備起訴您,理由是惡意構陷以及竊取公司商業機密。”
江晨始終沒有看我,他的目光落在遠方,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:
“溫婉,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,隻要你現在去跟沐沐道歉,承認是你冤枉了她,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。”
我看著他,像是看著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我的丈夫,為了另一個女人,要親手將我送上被告席。
心,在這一刻,徹底死了。
“好。”我點點頭,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笑容,“江晨,我等著你的律師函。不過我提醒你,到時候,就不是夫妻一場這麼簡單了。”
我轉身離開,背脊挺得筆直。
身後,江晨的聲音帶著一絲錯愕和慌亂:“溫婉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我沒有回頭。
江晨,你很快就會知道是什麼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