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
慶功宴上，老公的女下屬舉著紅酒杯，半個身子都要貼到他身上：

“嫂子，聽說你是技術總監？怎麼這點酒都喝不了，不像我們做銷售的，為了給晨哥擋酒，胃出血都得忍著。”

江晨笑著拍她的腰：

“你這丫頭，就是太拚，這種話能亂說？”

轉頭卻對我皺眉：

“溫婉，沐沐是為了公司，你別擺個臭臉，多學學她的圓滑。”

那女人挑釁地挺了挺胸：

“其實我也羨慕嫂子清閑，不像我，天生勞碌命。”

包廂裏瞬間安靜，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笑話。

我推了推眼鏡，拿出手機投屏到大屏幕：

“不應該吧秦沐沐，既然你這麼拚......”

“怎麼這季度的銷售報表裏，你的業績全是負增長，報銷單卻全是酒店開房記錄呢？”

......

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，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
大屏幕上，秦沐沐的名字後麵跟著一長串刺眼的紅色負數。

而另一側，是她提交的電子報銷單，五星級酒店的消費記錄一條接著一條，開票時間大多是深夜。

所有人的目光在屏幕和我之間來回掃視，表情精彩紛呈。

秦沐沐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，血色盡褪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江晨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快步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怒斥：

“溫婉，你瘋了？這是公司的慶功宴，你把這些東西放出來是什麼意思！”

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對我的維護，全是責備和對秦沐沐的心疼。

我沒理他，目光依舊鎖定在秦沐沐身上，聲音平靜但清晰：

“秦經理，作為技術總監，我對公司的財務數據安全和員工的業績真實性負有責任。你的報表，我看不懂，想請你當著大家的麵解釋一下。”

一個跟江晨關係不錯的副總連忙出來打圓場：

“哎呀，江總，溫總，一點小誤會，沐沐一個女孩子跑業務不容易，可能......可能是數據統計出錯了嘛！”

他邊說邊給秦沐沐使眼色。

秦沐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眶一紅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整個人搖搖欲墜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。

“嫂子......溫總，我......我對不起公司，我太想為公司拿項目了，那些酒店消費......都是為了陪客戶，有時候喝多了，就......就在酒店休息了。業績不好是我能力不夠，我會努力的，求你別......”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我見猶憐，半個身子都靠在了江晨身上。

江晨立刻摟住她，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，轉頭瞪著我，眼神像淬了冰：

“夠了！溫婉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嗎？沐沐為公司付出多少你看不到？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拚，你不體諒就算了，還用這種方式羞辱她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失望：“我真沒想到，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，刻薄，又惡毒。”

我看著他護著別的女人的樣子，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子來回拉扯。

我們從大學相戀，到一起創業，公司能有今天，我寫的核心代碼功不可沒。

可現在，在他眼裏，我成了一個刻薄惡毒的女人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。

“江晨，你也是公司的創始人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，我們公司的核心客戶是政企單位，他們的項目招標流程嚴格，需要靠技術實力說話，從來不需要‘陪酒’這種銷售方式。”

我滑動手機，屏幕上的畫麵一轉，是公司內部服務器的登錄日誌。

“而且，秦經理報銷的這些酒店，IP地址在深夜時分，多次異常登錄公司最高權限的數據庫。我想請問，這是在陪哪位客戶，需要動用這麼高的權限？”

這一次，江晨的臉色也變了。

他猛地推開懷裏的秦沐沐，死死地盯著屏幕，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
秦沐沐則徹底癱軟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