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僵硬,血液瞬間凍結。
那是三年前,我走投無路時留下的屈辱。
那天夜總會的老板說,隻要我喝光桌上所有的酒並跪下學狗叫,就借給我十萬塊。
我照做了。
而那天,林知夏就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,幫我解了圍,刪掉了老板手機裏的視頻。
我以為她是光,是救贖。
沒想到,她早就備份了一份,隻為了在這一刻,當作刺向我的利刃。
我死死盯著她,聲音顫抖:“林知夏?”
“別廢話!”林知夏冷著臉,“跪下,道歉。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周圍的人都在看笑話,無數手機攝像頭對著我。
巨大的屈辱感將我淹沒。
我看著蘇沐陽得意的嘴角,看著林知夏冷漠的臉。
為了不讓那個視頻流出,為了保留最後一點做人的體麵。
我閉上眼,膝蓋緩緩彎曲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蘇沐陽虛偽的哭聲:“知夏姐,你別逼江哥了,我心疼......”
“他活該。”林知夏厭惡地看了我一眼,“這種人,就是欠教訓。”
蘇沐陽從林知夏懷裏抬起頭,眼神陰毒地掃過我,然後拿著林知夏的手機操作了幾下。
下一秒,大屏幕上突然換了畫麵。
不是他的黑料,而是我跪在地上被人灌酒像狗一樣爬行的視頻。
全場哄堂大笑。
“天哪,這就是林家的女婿?真是一條好狗。”
“身材倒是不錯,怪不得林總當初肯要他。”
我猛地抬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知夏。
林知夏也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看向蘇沐陽:“沐陽,你......”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蘇沐陽吐了吐舌頭。
“不過這樣大家就知道真相了,江哥本來就是這種人嘛。”
我從地上爬起來,瘋了一樣衝向蘇沐陽:“我要殺了你!”
“保安!攔住他!”林知夏下意識地護住蘇沐陽,一把將我推開。
我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香檳塔上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巨大的衝擊力,我摔倒在地,碎片紮進後背。
而在混亂中,蘇沐陽悄悄拿起了桌上的燭台,扔向了旁邊的天鵝絨窗簾。
火苗瞬間竄起。
“著火了!”
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。
林知夏拉著蘇沐陽就往外跑,跑到門口時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我也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隔著煙霧和火光,我們的視線對上。
我想求救,喉嚨卻被煙熏得發不出聲音。
然後,我看到她毫不猶豫地轉過頭,拉著蘇沐陽衝出了大門。